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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了,路技,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呢?”
“沒我給你機會,你能有這么輕松的工作機會嗎?”
“實話告訴你吧,齊峰早就把你那點本事學完了。”
“你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而已,囂張什么呢?”
陳龍也不裝了,嘴臉一下就上來了。
而齊峰也是趁機落井下石著。
“路技,你知道我這一年叫你那幾聲師傅有多隔應嗎?”
“你有什么本事值得我叫你師傅?”
“不就是對刀,調機,改刀補這些嗎?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也就是你這樣的廢物還在吹噓自己苦學了八年而已。”
我就靜靜聽著,沒反駁。
我就一張嘴,說不過他們。
也沒那個必要了。
七天后,自然有人替我開口。
或許,都用不上七天。
我那八年鉆研苦修出來的真技術。
他一個不學無術,整天只知道調戲廠里姑娘的公子哥能學會就怪了。
去財務辦理手續的時候,我又被陳龍的老婆陰陽了一波。
“喲!老路啊,還真有臉啊,這個月就出勤20天也好意思領工資呢?”
“真就把我家老陳當搖錢樹了啊?”
她手下的那兩個會計也是對著我指指點點。
“晴姐,誰讓你嫁了個那么有情有義的老公呢?”
“是啊,我都想重生回到高中那年,和老板報考同一所大學了,那樣我也可以一天干一個小時就拿一萬塊一個月了。”
我還是沒應聲,實在是嘴笨,不怎么會罵人。
忍著三人輪番數落了半個小時之后,我領到了上個月的工資一萬塊。
至于這個月的,齊晴讓我下個月來領,如果好意思領的話。
從財務室走到廠門口,是要橫跨整個生產車間的。
這一千米的距離,我聽到了那些工人的議論紛紛。
雖然耳朵就兩只,聽不了太全。
但總結下來,都清一色是數落的詞,沒有一個人是表達惋惜的。
大多數人都說我不識好歹,不懂知恩圖報,但凡收斂一點,不在上班時間睡覺也不會丟了這么好的工作。
可他們怎么會知道,是陳龍要求我半年之內研究出更高效的作業方式。
所以我才會晚上學習,白天補覺。
而且這事,我還是跟陳龍商量過,他贊成我才做的。
這幾步路,我聽了那么多的數落。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陳龍故意設計的。
過去的七年半,我每天都是最早到工廠,最晚離開的。
那時的工人們,都很尊敬我的。
這調整工作模式才半年,口碑就一落千丈了。
我越想就越覺得是了。
我不禁失笑,無奈搖頭。
原來自己的反應竟是這般的遲鈍了。
都半年了,才后知后覺。
不過,倒也還不算太晚了。
就在我走到門口,就要離開的時候。
有工人大喊著。
“不好了!13號機床卡機了!”
“8號也是!出來的模具都變形了!”
“技工!快來修啊!”
聽到他們這么慌張的呼喊聲。
不知怎的,我竟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