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沒有說話。
我轉過身,慢慢朝巷口走去。
身后傳來葉廷琛低沉的聲音:“全部帶走。一個不留。”
后面的人瞬間哀嚎聲一片。
我媽扶著我上了車一臉心疼,我爸坐在副駕駛揉著眉心。
葉廷琛開著車,車窗降下,他毫不留情的吩咐:“全部頂格處理!”
站在車外的警衛員,敬了一個禮,然后畢恭畢敬的說:“是!”
后視鏡里,那條街越來越遠。
我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
“去醫院。”葉廷琛開口說,“先做全身檢查。”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甲斷了兩個,掌心里有幾道深深的勒痕,血已經干了。
我卻突然開口問他,語氣很平靜:“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車子平穩地駛向醫院,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后退去,像一條流淌的光河。
葉廷琛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繃得死緊。
我靠著車窗看著外面倒退的路景,也不著急聽到他的回答。
葉廷琛的面色僵硬了一瞬,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
“新來了一個秘書,不懂事,掛斷了你的電話。”
我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不懂事?所以掛斷了我最后一通電話。”
我的聲音依然很平靜,但眼淚已經無聲地淌了下來。
“葉廷琛,你知不知道,我被人摁在椅子上燙頭的時候,被人扇耳光的時候,被人拖進巷子里的時候,我有多想聽見你的聲音?”
我媽再蠢也大概明白了我話語之后暗含的隱喻。
“廷琛,你那個秘書,叫什么名字?”
我爸也轉過了身,臉上那層疲憊瞬間被冷厲取代。
“姓林,林晚棠。”
“林晚棠。”我爸把這個名字重復念了一遍,然后冷笑了一聲,“行,我知道了。”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了幾下。
“爸,”葉廷琛終于開口,“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處理?”我爸打斷他,聲音不大,但那種壓迫感讓車廂里的空氣都凝固了,“你處理的結果就是讓我的女兒差點被人糟蹋。你現在告訴我,你怎么處理?”
葉廷琛沉默了。
我爸盯著他的后腦勺,語氣緩了緩,但每個字都很重。
“廷琛,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跟囡囡的婚事,兩家人都等著,迫在眉睫。你可不要因小失大,犯糊涂。”
“我不會。”葉廷琛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爸,您放心,這件事我會給晚晚一個交代。”
我媽沒理他,轉頭就沖著我爸開火了:“你就會說!當初我說要給囡囡配個司機配個保鏢,你非說不用,說什么‘廷琛在,誰敢動她’。現在呢?你的好女婿差點把女兒害死!”
我爸被罵得啞口無言,最后懊悔著轉頭沉默。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葉廷琛下了車,繞到后座,拉開門伸手想扶我。
我看了他一眼,自己走了下去。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僵了兩秒,然后默默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