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有些擔心會被錢律師拒之門外,但打過電話之后,事務所的人很痛快地放我們進來了。
“錢律師,您好。”我怯怯地推開門,原本吵著要色誘的湘婷,第一時間躲在了我的身后。
“是妍樹啊,你來了?!卞X律師站在窗邊迎接我們進去,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雖然外表看上去就是比普通的啤酒肚大叔多了一副眼鏡的樣子,但我爸一直稱贊他頭腦過人,為他解決了許多起經濟糾紛,所以這么多年來一直是他的御用律師。
“原來你帶了朋友來,應該早點說的,我只泡了一杯咖啡等你,”他看到湘婷后慈祥地一笑,然后拿起桌邊的電話,“小蘇,再泡一杯咖啡來?!?/p>
“謝謝,您不用這么客氣的錢律師?!笨吹剿麑ξ业膽B度依然這么寬和,我感到十分感動。
“是你太客氣了妍樹,”他走到桌邊拉開椅子請我們坐下,“我是你父親公司請的負責,所以在合同到期之前,我們還是合作關系,我應該盡到我的責任?!?/p>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說實話我原以為錢律師就像他的姓氏一樣是個只認錢的人,沒想到他這么講義氣,這時候別人巴不得和我們家撇清關系,他卻主動這么說。
“真的么,既然這樣……”我激動地開口,卻被他提前一步打斷了。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錢律師紳士地說,“我和你父親的合同后天就到期了,所以我們的合作關系,也只到明天為止。如果你今天來是為了寧月的案件,我可能沒有辦法幫忙?!?/p>
不得不承認這個人果然頭腦極好,我剛要提求他幫忙的事,這下話還未說出口便被噎了回去,但我并不會就此甘心:“拜托您了錢律師,請您為我父母辯護,現在除了您沒有人能夠幫我了。”
“抱歉,”他無奈地攤攤手,“我和你父親畢竟只是合作關系,沒有在合同結束后還繼續幫他的義務,還請你另請高明吧?!?/p>
“那能不能請您跟我們繼續續約呢?”我放低姿態懇求道,“您已經和寧月集團合作了這么多年,就算不是幫我父親,繼續續約總可以吧。而且我并不是想讓你做偽證什么的,只希望您作為寧月集團的法律顧問查出真相而已?!?/p>
“真相啊……”他深深嘆了口氣,“妍樹你現在還小,對你說這種話也許太過殘忍,但你早晚都會明白,現在在大多數人眼里,你父母利用上市契機詐騙的事就是真相,如果有人試著動搖它,就會被當作敵人。你應該看到新聞了,公司原來的財務總監出事,案子的難度變得更大。你要我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為你父母辯護,是付給我多少報酬都不夠的。更何況現在的你,應該連續約的費用都付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