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奧數(shù)班”這三個字,我身上的血都嚇冷了,連余光都不敢往沈晞言那邊瞟,也聽不到他還在廢話些什么。這個荊老師是白癡么,怎么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剛剛我還為兩年前得罪了他感到后悔,而現(xiàn)在我只想再罵他一頓。
“不是的荊老師,您真的誤會了!”如果只有我自己,可能我真的會忍不住發(fā)脾氣,可為了沈晞言我不得不強擠出笑容解釋,“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樣的,剛剛我在學校遇到了一點麻煩,是沈晞言他幫了我,所以拜托您讓我們……至少讓他進去參加考試好不好?”
雖然我和沈晞言之間的關系不應該由我來澄清,可這是此刻唯一的辦法了。
“是這樣么……”荊老師看上去還是半信半疑,但據(jù)我所知他不是那種難纏的人,果然他擺擺手,“算了算了,就放過你們這一次吧。你可要記住了沈晞言,我是因為妍樹求情才放你進去的,你可是各欠我們一個人情哦。”
“我才用不著她替我求情?!鄙驎勓岳淅涞厝酉逻@句話,然后推開門進去了。
“這家伙真是嘴硬,但還不是打臉進去了?!鼻G老師沖我撇撇嘴,結果我沒理他直接走進了教室。
我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薛崎就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已經(jīng)洞察了一切的樣子,害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現(xiàn)在不是去在乎其他人的時候,我本來就比其他人損失了二十分鐘的答題時間,一分鐘都不可以再浪費了。我愧疚地看了沈晞言一眼,卻吃驚發(fā)現(xiàn)他飛快地在試卷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起身往講臺走去。
比我還要吃驚的無疑是荊老師,他本來剛準備拿出手機來玩,看到陰沉著臉的沈晞言頓時傻了眼:“你這是做什么?”
“提前交卷?!鄙驎勓缘卣f。
“什么提前交卷,”荊老師不敢相信地瞪著他,“你根本一道題都沒做吧?!?/p>
“沒辦法,我都不會?!?/p>
“你……”
我從來沒見過荊老師這么生氣的樣子,就連兩年前我罵他的時候他也只是表現(xiàn)的很沮喪而已,可現(xiàn)在他氣得連手都在發(fā)抖。我知道他是氣沈晞言為了和他置氣故意交上白卷,可是我還知道,沈晞言真正生氣的原因不是他,而是因為我。
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了沈晞言最不容損傷的驕傲。
我捏緊了手中尚未打開的簽字筆,如果是一個有良知有骨氣的人,這時應該選擇和沈晞言共進退,堂堂正正地邁著驕傲的步伐交一張白卷上去。
可惜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