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旭的狠厲,身為父皇的皇帝豈會不知?更何況,他這段時間經(jīng)歷了這么大的變故。皇上不會不知道旭統(tǒng)軍會給楚東陵帶去麻煩,但連毛家軍都歸順了楚東陵,他心里確實不痛快。楚東陵受傷,卻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以為楚東陵不會再顧忌兄弟情義,只要不顧及,他是不可能會被楚凌旭傷到分毫。城北之戰(zhàn),皇上也不知是喜是悲。悲,旭王魔怔了,連親兄弟都要下狠手。喜,太子還愿意給他幾分薄面,愿意念及手足之情。可童揚天的逃逸,是他此刻最大的心病。若他沒有私下改變計劃,結(jié)果是不是不一樣?楚東陵不可能不管童揚天的事,他只是不愿聽從安排罷了。童揚天一日不除,他的家人都有危險。楚東陵回到東宮與妻子,母后用了晚膳便出了門。聶無情和云七早就侯在城門外,不遠處,還有通樣坐在馬車上的楚明燁。他的王妃和童揚天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一日不除,心里不踏實。“太子殿下,詳細詢問過了,竟沒有一人知道童揚天的去向,來不及逃的人不是喪命就是成了瞎子。”聶無情即使不在場,也能想象到當(dāng)時的場景。皇上的禁衛(wèi)軍是有損失,但逃離的不占少數(shù)。也就是說,他們眼看不妥就逃,不僅沒有回頭去嘗試阻止,還連百姓的安危都完全不顧。一群吃米飯不讓事的家伙,也不知道皇上是如何選出來的。聶無情確實很生氣,侍衛(wèi)手中的劍都是削果皮用的嗎?上千人合力,至于讓百姓死傷如此嚴(yán)重?可皇上的決定豈是他能質(zhì)疑?“先過去看看。”楚東陵淡淡說道。聶無情也沒再說什么,走在前面帶路。這回是真的遇上大麻煩了,連偵查力最強的云七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尋到任何蛛絲馬跡。對方是人還好處理一些,誰會想到劫囚犯的竟是兇神惡煞的小動物?斷頭臺四周拉著警戒線,不得讓人隨意進入。也沒有誰敢靠近,畢竟今日早上的事情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熱鬧的街道空無一人,住在附近膽子小點兒人都離開了。血腥味縈繞的空氣中,遠遠就能聞見似的。老鼠和烏鴉吃人,太詭異了!楚明燁跟著踏入事發(fā)地,靜靜地觀察著一切,由始至終都沒說一個字。可他并不知,此刻的明苑主院也安靜得可怕。寧斷崖強撐著意識睜開眼睛,竟發(fā)現(xiàn)自已被捆綁在大紅柱子上。廂房中間,坐了一個長發(fā)遮臉,陰森可怖的人。寧斷崖從小的經(jīng)歷讓她塑造成了內(nèi)斂的性子,哪怕是害怕,也不會浮于表面。若不是她腹中有兩個孩兒,她甚至也不知道什么叫讓害怕。“師父,你還好嗎?”過了一會兒,她輕聲問道。“一點都不好!”散發(fā)的白衣女子,用蒼老的手指挑開蓋在臉上的銀白色發(fā)絲。她之前為了自已的臉和身L付出了不少精力,也犧牲了不少無辜女子的性命。可囚禁之后沒了滋養(yǎng),每日肉眼可見的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