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那你覺得是什么原因呢?”
她的身材干瘦,整個人卻充滿了壓迫感,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覺得,就像我剛才說的,你們之所以努力維護這段關系,一定是因為我身上有能夠利用的價值?!?/p>
“妍樹你別再胡說了!”姑姑焦急地打斷我,“你太不像話了,怎么可以這樣誤會別人的好心?你自己好好想想,山海那么大的企業,要什么樣的親家沒有,干嘛要選我們呢?再說你也知道寧月的狀況,投資只是死馬當活馬醫,于家根本賺不到一點的便宜,人家能圖我們什么呢?”
“是啊,我這一個月來都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我淡淡地說,“我想,山海集團之所以這樣選擇,一定是因為我和寧月特有的,而其他公司都沒有的東西吧?!?/p>
“笑話!”李阿姨冷笑起來,“寧月現在只是一灘臟水而已,對我們山海集團來說根本一分錢的價值也沒有?!?/p>
“就是這個?!?/p>
“什么?”
“這灘臟水,就是山海沒有卻急于尋找的東西,”我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之前我一直找不到答案,是因為我想錯了方向。我一直在想我和于函的聯姻,以及這一億的投資,能讓山海集團或者姑姑的公司得到什么,所以才沒有結果。事實上,像山海這種什么都不缺的公司,缺少的從來都不是優秀的合作伙伴,而是能夠轉嫁危機的替罪羊?!?/p>
李阿姨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于函不可思議地看向她:“媽,謝妍樹說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啊,”姑姑心虛地笑著,“妍樹你到底想說什么,我怎么完全聽不懂?”
“姑姑,你之前告訴我,你的公司因為投資失敗虧損了三千萬吧,”我淡淡地說,“至于山海集團,似乎有七千萬的財務危機,加起來剛好一個億。所以,那一個億的投資,并不是為了幫助寧月,而是為了給你們兩家公司洗錢。反正寧月已經有了污點,而且詐欺的賬目巨大且并不清楚,只要你們把虧損的資金安到寧月的頭上,那我父母就可以給你們背鍋了對不對?”
“你是不是弄錯什么了妍樹,”姑父慌忙否認道,“我和你姑姑的公司確實出了問題,但山海集團可是風頭正盛,連續三年營業額增長30%,怎么會有財務問題?”
我沒有說話,而是從書包里拿出一堆文件,依次在桌子上排開。
“這些是山海集團今年以來的財務報表,從賬面上來看,確實盈利不少。但仔細看里面的內容,就會發現有七千萬的虧空?!?/p>
“你從哪里拿到的這些東西?”李阿姨驚訝地看著我。
“是我給她看的……”于函的臉漲得像個茄子,連嘴唇都在哆嗦,“可是,可是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