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在教導室里,我們聆聽了來自教導主任的整整一個小時的苦口婆心的教誨,包括早戀的危害以及她親眼見證過的各種案例。雖然我不服氣自己無辜被殃及,但忍氣吞聲似乎才是早些離開這里的唯一方法。
可我沒想到的是,教導主任的火氣非但沒有因為我們的妥協而削減下去,反而被我們不屑一顧的神情給激怒了,再加上平時累積的不滿,已經完全拋開了早戀的話題,開始分頭罵我們。
“顏青木,你看看自己頭發的顏色像什么話,哪有年輕人把自己頭發弄成老年人的顏色的,有沒有一點審美觀念了!”
“還有你謝妍樹,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好的不學,竟然跟這幫人一起學起了早戀,存心想氣我是不是?”
“至于你陸湘婷,你現在還是個學生,每天打扮地像陪酒女一樣,不怕人指指點點么,我都替你父母感到丟人!”
“陳典我就不說你什么了,你自己已經爛到了根子里,至少做到不去影響其他人好不好?!”
我直到現在都記得她的臉氣到變形的樣子,指著阿典的鼻子用異常尖銳的聲音吼叫道:“你們這是荒廢青春,荒廢青春知道么!”
“荒廢青春?”平日里總是嬉皮笑臉的阿典鄙夷地皺起鼻子,“什么才是荒廢青春?在我看來,在你所謂的最好的年紀浪費時間去念那些毫無意義的教科書才是荒廢青春,如果是那些天生就頭腦聰明最后能考上重點大學的家伙也就算了,畢竟那幫人就是為了炫耀而存在的。我不懂你們哄騙我們這幫普通人浪費十幾年時間讀書的意義是什么,浪費我們的生命去給你們心儀的優等生們當炮灰么?”
于是說了那番話的阿典,下一秒挨了狠狠的一個耳光。我站在醫務室里,看著阿典臉上的紅印心里想,原來我追逐著沈晞言的那些時間,實際上是在荒廢青春么?連阿典這種人都明白的道理,我卻此時此刻才明白,果然我是個不可救藥的笨蛋啊。
“謝妍樹,我們走吧。”青木拉起我往外走,我不放心地看著坐在床上一言不發的阿典,“可是……”
“湘婷會照顧他的,我們就不要在這里當電燈泡了好不好。”說完他就連拖帶拽地把我弄出了醫務室。
我們彼此沉默著走了一段路,而青木的手卻依然抓著我的手腕,最后我終于忍不住先開口了:“你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
青木仿佛才意識到這件事,慌忙松開手:“對不起,我剛剛在想別的事情,所以沒注意到。”
“嗯,沒關系。”我尷尬地抽回手來,只要他能夠放開我,我并不在意他說的是真是假。
“還有剛才的事也抱歉了,”他不自在地別開視線,“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一起被抓到教導處去挨罵,你現在是不是更討厭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