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依,”穆寒看著她的眼神憐惜而疼痛,“我以為你相信我會給你幸福。”
“我……”
秦天依微微蠕動嘴唇,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沙啞無比,她目光哀戚地望著穆寒,“我沒有不相信你!”
“那你究竟為什么要在我們的婚宴上刺殺太子?”穆寒抓住柵欄,手背上青筋爆出,“為什么?你告訴我啊!”
“我……”秦天依苦澀地垂下眼,她能說什么呢?
說她其實是影族公主,說他們的相愛本來就是一場笑話嗎?
她清晰地記得十八年前老侯夫人去世的原因,正是因為難產(chǎn),又被老侯爺將剛出生的兒子帶走心情抑郁產(chǎn)后血崩,就此辭世。
而這件事,與影族有著不可切斷的聯(lián)系。
牢內(nèi)一時沉寂下來,穆寒看著沉默的秦天依,捏在柵欄上的雙手慢慢放下,重重垂在身側(cè),“桑疾醒了,皇后準(zhǔn)許放了你。”
秦天依目光迷茫,“放了……我?”
“是,放了你,放你自由,從今以后,我不會再一廂情愿地束縛著你,”穆寒轉(zhuǎn)過臉去揮了揮手,身后有獄卒過來將牢門的鎖打開,牢門吱呀一聲打開,“而你,可以走了。”
已是暮夏,牢外的天卻依舊熱的不像話。
秦天依走出地牢,瞇著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想回頭看一看,卻最終只是朝前走去。
如果結(jié)果注定是悲劇,那么又何必互相折磨。
就讓這一切徹底結(jié)束吧。
秦天依一直出了京城,她一直漫無目的地走著,再抬頭時發(fā)現(xiàn)眼前竟然是南臨山的那個尼姑庵。
不由得苦笑一聲,難道這喻示著她下半輩子只能在這里度過么?
人一旦有了秘密,就像被困在淺灘的魚,要么活活被曬死,要么奮力一躍,帶著滿身的傷痕重回海底,茍且地活著。
她大概屬于后者吧。
秦天依抬步艱難地一步步順著石子鋪成的階梯朝尼姑庵走去。
身后,忽有凌厲的劍風(fēng)襲來。
“啊--”
秦天依本能地躲避,手臂卻還是被刺了一劍,鮮血成串地蜿蜒淌下,染紅了階梯。
“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活著出來,大梁太子都沒死,你還活著做什么!”影靈手中持劍,眼神里滿是憤怒,“我辛辛苦苦的計劃竟然全部泡了湯,這一切,全都怪你!”
“你要做什么?!”
秦天依不住地后退,忽然被階梯絆倒,整個人摔坐在了階梯上。
影靈渾身上下都透出危險的氣息,一點點逼近秦天依,“無用之人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是你故意放我離開的……”秦天依忽然懂了,身體微微顫動。
影靈冷笑一聲,“你終于懂了,可惜懂得太晚了!”
她猛然舉劍直直刺過來,鋒利的劍劈出霍霍風(fēng)聲,日光照射在劍身上,泛出銀白色的光,秦天依退無可退,閉緊了眼睛。
鏘--
想象中的利劍入肉之聲并沒有響起,秦天依慢慢睜開眼睛,眼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她面前。
“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