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寫好交到了顧訣的手中,顧訣隨便找了一個人帶路,便朝著太醫院去了,阿丑從箱子中拿出一些銀針,對韶華道,“公主,下官需要為郡主施針解毒,煩請您帶著你的人退出門外等候。”
韶華帶著一些人退下了,阿丑看著大門慢慢的關上,隨后便忽然變了臉,方才一臉恭敬的樣子瞬間轉變為了陰沉沉的可怖面容,眼神猶如淬了毒一般瞪著床上的白安安。
“寧安郡主?”她嗓子低啞,伸出被火燙傷以后粗糙的雙手觸摸著白安安的臉頰,“憑什么你能封郡主?你也配?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過是一個徒有其表的蠢貨罷了吧。”
白安安聽著這個聲音背過去了,眉心輕輕的皺了一下,她微微的睜開眼睛瞟了一眼,是先前自己見過的那個跟在方元之身后的阿丑,可是她叫自己姐姐?
白安安冥思苦想,可是她從來不記得同一個叫做“阿丑”的男人有過什么糾葛,更不記得自己曾經招惹過這么一個人,還讓這個人恨她到了要入骨的地步。
那人忽然轉身,白安安閉上了眼睛,粗糙的食指再次落下,順著額頭慢慢滑落到了下巴上,阿丑忽然收起了自己的手,冷笑了一聲道,“我的好姐姐,我來替你送行了。”
白安安聽著這個沙啞的聲音,和這聲諷刺意味十足的“姐姐”,忽然之間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們所有人都被方元之騙了,阿丑根本不是男人,也不是方元之從外面救回來的,而是白晚清,當初那個已經葬身火海的白晚清。
原來是方元之救了白晚清,還一直將她放在身邊,可惜男人的身份迷惑住了白安安,也迷惑住了所有人,大家都以為這個阿丑當真是方元之從外面救回來的,實際上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姐姐,是不是特別可笑,你們都以為我死了吧,也巴不得我死了吧?豈料讓你們失望了,我沒死,不僅沒死,我還活的好好的,但是你眼下卻果真是要死了。”白晚清看著床上沒有一絲反抗能力的白安安,心中異常激動,她已經在幻想活生生的將白安安掐死的感覺了,可是方元之說了,不能掐死,不能在白安安身上留下痕跡,不然會叫人看出來。
“我真是恨你啊。”白晚清湊近了白安安的耳邊,聲音太大了會驚動外面候著的韶華公主和一眾宮女們,所以她一直都壓著聲音,粗糙的嗓子打磨著白安安的耳朵,讓她有些汗毛倒豎,“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娘親,父親的寵愛,還有……赫連煜,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你,我是一定會和赫連煜成親的,不管她愛不愛我,我都將會是赫連將軍府唯一的夫人,至高無上的夫人,將來若是赫連煜立了戰功,我是可以被封誥命夫人的。”
其實后來,死過一次之后白晚清忽然就想明白了,上一世的赫連煜,或許也說不上愛她,至少心中是尊重大于愛的,但是自己終歸是那個將軍夫人,比這個階下囚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白安安聽著白晚清這番話,心中總是覺得說不出的古怪。,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