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封卿在溫泉里對她淺笑嫣然時,葉非晚只默默望著他,打死不下水。也是在此刻,前院的院門被人輕輕敲了下。葉非晚飛快朝門口走去,她怕自己晚走一會兒,便受不住溫泉里的美人誘惑。院門外是一個穿著靛青色對襟長衫的少年,那少年手中拿著一個紙包,見到她便不好意思的笑笑:“你是新搬來的姑娘?”葉非晚想了想,自己和封卿的身份畢竟不便外露,點點頭笑道:“是啊。”少年臉色一紅,飛快將手中的紙包塞到她手里:“這是送給姑娘的!”說完便一溜煙的跑了。葉非晚莫名看著手中的紙包,一股甜香襲來,她打開,烤得甜軟的番薯還冒著熱氣。葉非晚朝少年消失的望向看去,哪里還有人影?她無奈一笑,拿著烤番薯轉身回了后院。院落不大,前院的聲音足以被后院聽見。葉非晚剛轉到后院,便看見封卿正直勾勾的盯著她手中的番薯。“怎么?”葉非晚挑眉。封卿收回目光:“旁人送的?”“是啊。”“男子?”葉非晚覺得他此刻要看不看自己的神色很好玩,又點點頭:“是啊。”“喜歡吃?”葉非晚頓了下,烤番薯很是香甜,可是她方才用過膳食,并不怎么想吃,卻還是點頭:“喜歡啊。”封卿沉默了下來,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葉非晚抿唇低笑一聲,拿著烤番薯便要回房。“回宮后,我給你烤。”封卿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那個番薯又瘦又小,有什么好吃的?”葉非晚再忍不住笑出聲來,扭頭望著他:“那只是個十六七的少年。”封卿面不改色:“十六七,能娶妻的年紀了。”葉非晚:“……”最終,她走到溫泉旁,學著他第一日的模樣,蹲在池臺邊:“封卿。”封卿抬眸。葉非晚俯身便吻了下來,二人呼吸彼此糾纏,唇齒交接,香氣彌漫。……翌日,三日休沐期到。葉非晚安靜靠在封卿懷中,昨夜她身子突然有些不適,一夜無事發生。“吁——”馬夫突然勒緊了韁繩,馬車搖晃了下。葉非晚皺了皺眉。“怎么回事?”封卿嗓音一緊。“皇上恕罪,前方有東西擋道。”馬夫忙道,飛快起身,走到前方探查一番。不多時,葉非晚便聽見一陣嬰孩啼哭聲。她頓住。馬夫抱著一個破舊的襁褓走了過來:“皇上,娘娘,前方發現了一名棄嬰。”棄嬰?葉非晚和封卿對視一眼。封卿掀開轎簾,將嬰兒抱了進來。葉非晚湊上前去,看著那嬰兒可憐巴巴的小臉,心中竟有一種莫名的感慨與辛酸:“是個女嬰呢。”她伸手便要將嬰兒接過來。封卿卻攔住了她:“有血腥味。”葉非晚不解,卻在封卿將襁褓松開、看清嬰兒的左手時愣住。這個小嬰兒是個六指,可長在大拇指外的第六指,卻被人生生切了去,流了滿襁褓的血。葉非晚呆呆看著,眼眶有些濕潤,眼前不知為何冒著白光。“晚晚!”封卿嗓音微變,將嬰兒放在一旁,伸手擁著她。“留下她……”葉非晚的聲音越來越輕,下刻眼前一黑,人已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