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醒來時陸宴淮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他睜開眼,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臉色焦急的葉青語,心又開始扭作一團,劇烈的疼痛起來。那些她和顧硯塵說過的每一個字,調(diào)過的情,都像是一把把刀,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口上。眼淚忽然就掉落下來,他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痛得像是快要死掉,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絕望的咬著嘴唇,無聲的哭泣??吹剿@副模樣,葉青語整個人都怔住,她慌亂的將醫(yī)生叫過來,又死死的將他摟?!鞍⒒?,你哪兒痛?”“別怕,有我在,我在這里陪著你!”整個醫(yī)院的醫(yī)生都圍在了病床前,緊張的給他做著檢查,經(jīng)過一系列的診斷,醫(yī)生終于得出了結(jié)論?!叭~總,陸先生是受了嚴(yán)重的刺激,所以患上了失語癥。”她身子一僵,眼眸中不斷閃過陣陣暗芒。“是誰!誰刺激了阿淮!”言畢,她喚來助理,揚言讓她哪怕翻遍全城,也要把傷害陸宴淮的人給找出來。助理匆匆的走了,病房里再次只剩下她和陸宴淮兩個人。他被她抱在懷里,不管她說什么安慰的話,他都無動于衷,只是默默流淚,像是一具木偶。葉青語心急如焚,抱著他不停的安慰?!鞍⒒?,你到底怎么了,告訴我好不好?”“是誰傷害了你,我一定要讓他付出慘痛百倍的代價!”陸宴淮無聲落淚,將自己嘴唇咬出血來。傷害他最深的人,便是他最愛的人。接下來的幾天,葉青語推了所有的工作,專心陪在醫(yī)院里照顧他。他還是和之前一樣,不哭不笑也不說話。葉青語想起他胃口不好時,最愛吃城南的點心,便親自開車出去買。這個間隙,顧硯塵竟然來了。如今陸宴淮的樣子,似乎正中顧硯塵的心坎,他笑著將手中的百合放在床頭,一臉得意?!把缁锤?,我買了你最喜歡的百合?!薄澳銘?yīng)該很奇怪我為什么知道你喜歡百合吧,因為我最喜歡的花,和你一樣。所以每次青語給你買花的時候,都會給我也送一束一模一樣的。”回想起每天晚上葉青語捧著鮮花回家的樣子,陸宴淮忽然便覺得胃一陣惡心。他抬眸看向顧硯塵,卻看到他仍舊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把缁锤?,你和青語姐在一起七年了,就算再愛,也睡膩了。”“青語姐這么優(yōu)秀的女人嘛,都喜歡新鮮,青語姐說,比起你來,她還是更喜歡我在床上的樣子?!币蛔忠痪洌攀幱譄o情,重重砸在陸宴淮的心上。他渾身都在顫抖,將雙手緊緊握拳,連指甲深深的卡到肉里,也不曾發(fā)覺。顧硯塵仍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找到幾張照片,遞到他的跟前?!皝?,宴淮哥你看看,青語姐私下和你,有這么多花樣嗎?”他拼命想要逃開,視線卻還是不受控制的飄向眼前的屏幕。而在看清楚畫面上那交纏的肉體后,他終于忍不住趴在床邊干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