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上帝刻意不愿實現(xiàn)我的愿望,到了第三天,我的燒開始慢慢退掉了,只是整個人還是懨懨的,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明天早上,青木就會回來了吧。
可是明天早上……青木還會回來么?
我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明明是初夏時節(jié),卻冷得像深秋一樣。
這個時候,音樂節(jié)的開幕式應(yīng)該已經(jīng)快要結(jié)束了吧,酒吧里一定非常熱鬧。說起來,我已經(jīng)很久沒聽到青木唱歌了,可現(xiàn)在坐在臺下聽他唱歌的人,已經(jīng)變成了秦小柏。
不愿再想這些喪氣的事情,我隨手打開了電視,想讓寂靜的屋子有些聲音,可映入眼簾的卻是這樣一條新聞:
謝氏詐騙案最新進展——牽涉百億詐騙案的謝氏夫婦,原預(yù)計近日由檢方提起訴訟,然而昨日警方將其二人轉(zhuǎn)送白市途中發(fā)生車禍,司機當場身亡,謝氏夫婦重傷昏迷正在搶救……
不……不可能的……我驚恐地捂住耳朵,一個字眼都無法承受下去。
怎么會這樣,我原本以為之前在報紙上看到的已然是最糟糕的結(jié)局,卻沒有想到還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fā)生。
我失魂落魄地跑出了公寓,一路跑向青木工作的酒吧。完全陷入恐慌的我,只希望能夠快點看到青木,撲進他溫暖的懷抱里,讓他摸摸我的頭發(fā)。我從來沒感到自己像現(xiàn)在這樣需要青木,
就算他的溫柔只是逢場作戲也無所謂,就算不知道明天該怎么辦也無所謂,我只知道再一個人呆下去的話,我一定會崩潰的!
來到酒吧的時候,夜已經(jīng)深了,許多穿著流行的男男女女正情緒高漲地從里面出來,看來開幕式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我從人群中艱難地擠進去,酒吧里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還有幾個搬東西的工作人員,可到處都看不到青木的影子。
正在這時,我看到吧臺邊站著一個人,正是之前見過的秦小柏,她正在專心地擦著幾個剛洗過的杯子。雖然我不想看見她,但大概她會知道青木在哪里吧。
就在我猶豫著準備向她走過去的時候,遠處的卡座有人喊她的名字:“小柏,過來陪我們坐一會兒!”
秦小柏愣了一下,笑著向那邊揮揮杯子:“我這邊還有工作呢,你們先玩吧,我一會兒再過去找你們。”
“你確定么?”對面的人調(diào)笑道,“你再不過來,我們青木就要走了哦。”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猛地顫了一下,就在我站在原地發(fā)愣的過程中,秦小柏已經(jīng)紅著臉過去了。
原來青木和秦小柏的關(guān)系,在這家酒吧是人人知道的事情么……我難過地咬咬嘴唇,可就算這樣我還是不甘心就這么離開。失去了一切的我從未這樣孤獨和害怕過,害怕到就算他已經(jīng)不喜歡我了,就算已經(jīng)和其他人在一起了,我都可以舍棄所有尊嚴當著所有人的面撲到他懷里求他回來。青木是個很有同情心的人,如果我把父母的事情告訴他,他一定不忍心丟下我不管的。
利用自己的悲慘來換取他人的憐憫之心,是我曾經(jīng)最鄙夷最看不起的行為,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淪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