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的時間,就給我一分鐘的時間就好了,最后那道解答題的答案馬上就要算出來了,這樣我就能拿到那關(guān)鍵性的兩分,不會在眾人的嘲笑下離開了。
我的手在草稿紙上飛速地運算著,手指卻抖得連筆都握不住了,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算來算去就是解不出答案,只得出越來越多的未知數(shù)。
“謝妍樹,”監(jiān)考的老師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我,嚴(yán)厲地警告道,“已經(jīng)到時間了,不要再答題了?!?/p>
不行,我馬上就要算出來了,就差一點點了……我的心里升起從未有過的不甘,第一次沒有理會老師的話埋頭繼續(xù)計算著,希望奇跡能夠出現(xiàn)。
然而出現(xiàn)的不是奇跡,而是最后一排收試卷的同學(xué)慢慢接近的腳步聲,對我來說像極了宣判我走進地獄的死神。
“謝妍樹你聽到了沒有,把筆放下!”
我不敢抬頭去看老師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表情,盡管知道反抗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但我仍然不愿意放棄這最后一絲希望,在周圍驚訝的目光與紛紛議論聲中繼續(xù)寫著公式。實際上我的手已經(jīng)抖得寫不出字來了,腦袋也因為過度的慌亂一片空白,只是緊緊地抓著那支筆,仿佛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收試卷的男生已經(jīng)走到了我身邊,大概是看到我這副母雞護食般的樣子,尷尬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正在這時老師的催促聲再次響了起來:“沈晞言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趕緊把她的筆奪下來,大家都等著回家呢。”
沈晞言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無奈地把手伸向我。我撲到桌子上拼命護住考卷,慌張地哀求他:“拜托,我馬上就要算好了,求你了……”
對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同情,然后輕輕按住我的手:“抱歉,我也沒有辦法,老師在催了。”
我怨恨地瞪了他一眼,這種高高在上的優(yōu)等生怎么會明白我的委屈,只會討好老師而已。我拼盡全力抓住那支筆不肯放手,而男生的力氣卻遠遠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在我絕望的目光下,那只筆還是從我手心里被抽離了出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拼命克制住想要大聲哭泣的沖動,淚水一滴一滴地掉落下來,然而恍惚中卻看見沈晞言那只握住筆的手,在我計算了半天的都沒有得出答案的空白處飛快地寫了一個數(shù)字——“30”。
“你……”我驚訝地看向他,而他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平靜地把我的試卷拿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