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夏就覺得,在紀開嚴肅不茍言笑的外表下面,藏著一顆柔軟而溫暖的心。這張紙條,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曉得紀開昨晚找了多久才找到的,然后這么舉重若輕地給了金夏。金夏走了。可是沒想到,去的第一天就出事了。她帶著真空攝像機,把自己的衣服弄得跟農村婦女一樣,找到那個制奶點以后,她就說想大批量定點奶,因為聽人說,這里的奶很便宜。作坊里的人面面相覷,說道,“不賣!”作坊里的人都非常精明,也非常警覺,他們這個作坊,都有固定的發貨渠道,這個女人孤身一人,不大可能是來訂貨的,他們找了個理由,就把金夏打發走了。任憑金夏再怎么磨蹭,對方都不讓她進去。讓金夏一時間沒了主意,還挺喪氣的,心想:自己不光不是做娛樂新聞的料,而且,做時事新聞也缺很多社會經驗,她想好好學習一下,和做娛樂新聞時的破罐破摔的心情不同。但是,她已經在那里露過面了,對方肯定認識她,她再去想已經是不大可能了,所以,只能求助紀開。“你干什么吃的?”紀開低沉的嗓音說道,“出師未捷!”“對不起頭兒,給你添麻煩了!!”金夏十分抱歉地說道,“可我怎么采取點兒補救措施啊。”“等著別動!”紀開說完,就讓金夏在那里等著了。這個作坊在山里,金夏聽了紀開的話,就回了鎮上,找了一家旅館住了起來。直到聽到敲門聲,金夏才飛速去開門。看到紀開的打扮,她噗嗤就笑出聲來。分明是暴發戶的打扮么,大花襯衣,也不知道從哪來淘換了一條金鏈子,裝模作樣地夾著一個公文包,戴一副墨鏡。但想到紀開是自己的上司,憋著不笑出來。“跟我走。”紀開說道。“去哪?”“別管。”金夏只能稀里糊涂地跟上了,下樓就上了紀開的“奔馳車”。他以前上班不是開奔馳,而是開著一輛白色霸道,越野車。不曉得他是從哪里弄的這輛奔馳。上了車以后,他還點了一根煙,“到了那里你少說話。”金夏只能“嗯嗯”地點了點頭。又到了作坊附近。紀開一副傲慢的大佬模樣,對作坊主說道,“我老婆來,你們就這幅態度?”金夏一聽,心想:他老婆?但是她知道,她只要做好配合就好,所以,她沒吭聲。作坊主顯然也挺吃驚的,“你老婆?”“我有一個工地,前段時間甲方要求加強工人營養,好把他們的房子蓋的更結實點兒,讓我給訂奶,給這些人訂奶,這不是暴殄天物么,我手底下好幾百號人,光奶費得多少錢?所以,我得找個價錢便宜點兒的,之前聽一個人說你們這里的奶特別便宜,所以,我來看看。”我在工地上忙,走不開,就讓我老婆來看看,她娘們兒,說不清楚。見人就怯。”紀開打量了金夏一眼,說道。金夏挺不好意思的。紀開還摟了她的肩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