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謝妍樹你選的是文科還是理科?”
“文科?!蔽一卮?,心想還好薛崎選的一定是理科,否則一會兒考試就該在他面前出洋相了。
“是么,我還以為你會選理科的,”薛崎有些驚訝,“這樣的話,你應該考試前提前把公式什么的熟悉一下才對?!?/p>
我心里一陣無語,我是準備這么做的啊,是誰拉住我一直閑聊的。
“不過這樣也不錯,”他笑了起來,“一會兒如果監考不嚴的話,我就把我的試卷借你抄好了。”
“什么?”我吃驚地看向他,完全沒找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建議,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嘛。
如果能抄薛崎的理科試卷,別說是B以上了,就算滿分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過作為交換,明天你也要借我抄怎么樣?”他狡黠地挑挑眉毛。
我就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于是我果斷地拒絕了:“不用了?!?/p>
我之所以沒有答應這明顯大賺了便宜的交易并不是出于良心,而是因為像薛崎這么聰明的人,就算學的不是文科,也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蹩腳。
“為什么不行啊,”薛崎不滿地嚷嚷著,“你能跟沈晞言合作,為什么就不能跟我合作呢?”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被不遠處的沈晞言聽到,我剛要阻止他,監考老師就拿著試卷進來了。
第一場考的是物理,說實話這是我中學時候就覺得非常棘手的科目,各種抽象的概念與莫名其妙的公式,而這幾天自學我還發現一件更頭痛的事情,那就是我初中就最討厭的電磁學部分,到了高中甚至加入了計算。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能看懂的比較皮毛的題目完成,畢竟這和之前奧數選拔考試的情形完全相反,我不需要考慮時間的問題,反正會做的題目不多,我只能盡可能保證它們不出錯誤。至于剩下的題目,我便向初中時理科老師說的那樣,把有可能用到的公式都羅列在下面,這樣批卷老師也能象征性地給一些分數,但不知道這個方法現在還能不能派的上用場。
檢查了兩遍試卷后,我看了一下表,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分鐘。然后仿佛自然而然地,我的目光落在了沈晞言身上。
看到他雪白的襯衫,與后腦勺睡得微微卷翹的頭發,我稍稍愣了一下。因為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竟然依然保持著用目光追隨沈晞言背影的習慣。
就像生長在窗邊,以為早已適應了陰雨綿連的天氣中的向日葵,在太陽出來的那一刻,還是會情不自禁地迎向它。
我以為再次看到沈晞言的背影,還是在這樣的考場里,我一定會比上次還要難過,但不知為什么,心里竟升起淡淡的,失而復得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