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場人被噎得嘴角直抽,瞪著她卻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與離尺同坐的老者聽見動靜,心生好奇,揮手道:“竟有人能答得這般利索?快,呈來讓老夫看看。”
“是。”
一聽周太醫要親自審卷,黎盞不禁竊喜:阿彌陀佛,機緣巧合竟避開了離尺審卷。
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她捧著卷子走到周太醫跟前,離尺側頭,深深的打量了她一眼,這一眼,目光就再沒挪開過。
你看就看吧。看出來了么?我這副面孔,就是你們差點活活打死的親女兒。
“我也答完了了!”
離筱筱不甘落后的迅速落了名字,捧著卷子上前:“也請周老太醫過目。”
周太醫將兩份卷子接了過來,仔細審閱。待到所有人都交了卷子,所有卷子判完,周太醫才道:“堂主手里可有全對的門生?”
黎尺指了指厚厚一撂卷子,面容愁苦:“一個都沒有。”
周太醫也緊皺著眉頭:“老夫這邊也只得兩人。”
“噢,何人能過周老太醫慧眼?”離尺看似從容,但眉稍眼角寄著離莜莜,滿含期待。都是同根生的,一個視如珍寶,一個卻流落在外,不聞不問,真是諷刺。
周太醫從卷冊里抽出一份道:“其中一人便是老堂主的千金,離小姐。”
離尺松了口氣。
“診療精準,用量精確,小小年紀實不簡單。”
“哪里哪里。小女愚笨,全靠勤勉,倒是讓周大人見笑了。”
“爹爹!”離筱筱嬌嗔地扭著身子,得意地白了黎盞一眼。“爹爹您不知道,方才答題的時候,有人偷看女兒的卷子。”
方才動靜鬧得不小,離尺也聽見了喧鬧。本已作罷,但又拗不過離莜莜的性子,便洋道:“荒謬,我長風藥局豈可留作弊之人,誰啊?”
“她!”離莜莜直指黎盞。
這個離莜莜急著咬人,是怕她先自己交卷,萬一全對,豈不搶了風頭吧?
有其母便有其女,此人心機,就跟她母親錢氏一模一樣。黎盞冷笑,揮手移開離莜莜的食指:“離大小姐,話一脫口,你就要對你的言語負責。是否抄襲,看看我二人的答案是否相同便知。索性周太醫在場,不知是否能請周大人幫忙鑒別鑒別?”
“那是自然,你的卷子,老夫印象深刻。”周太醫捋著胡子把離盞的卷子翻了出來。“離盞,你是叫離盞對吧?”
離盞?離尺和離莜莜同時一驚。
黎盞落落大方揖禮道:“在下不才,便是離盞。”
離筱筱重新打量了她一番,本是氣質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經過這仔細一睇,眉梢眼角的些許細節,竟像極了那死去多年小賤人。
離莜莜不可置信的退了兩步,如夢囈語:“不可能,那妖孽不可能還活著……”
離尺趕緊扯了她一把,離筱筱才收緊了嘴。
周太醫見離莜莜神情張煌,便問道:“離小姐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這位姑娘的名姓,剛好與我故去女兒恰好相同而已,筱筱作為姐姐,反應有些過度了。”離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