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抱起臂,用眼角冷漠而厭惡地看我。
“我想好了,”對于這個決定,我做得并不艱難,畢竟是遲早的事,“只要你現在答應我投資救我家公司,我回去就zisha。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等我死了,千萬不要給我辦葬禮,我不想讓我爸爸知道。”
“哦?”陸宴竟然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很愉快的笑,“你就不怕我違約?”
“我了解你。”我望著他,說,“你是說到做到的。”
陸宴嘲諷地笑了一聲。
隨即,彎下了腰。
手臂撐在我身后的椅背上,額頭幾乎抵上我的。
這么曖昧的姿勢,他的目光卻有如一只猛獸。
不,不是猛獸。猛獸不會帶著恨意看著獵物。
他帶著恨意看著我。
縱然做足了心理準備,我仍不免感到恐懼。
“我也只有一個要求,”他輕輕地,冷冷地說:“滾到外面去死,別弄臟我的家。”
……
人在臨死前會想到什么呢?
后悔?
憾恨?
還是放下?
我一邊數著手里白色的藥片,一邊想:這其實是一樁劃算的買賣。
陸宴要我的命。
穆安安要公司。
用我這條已經被命運判了死刑的命換公司。
賺了。
至于我爸爸……
他注定會失去我的,而他的晚年,需要錢來保障。
沒有半分猶豫,我仰脖吞下了藥片。
五十粒,足夠讓我死得不能再死。
我當然也沒有選擇死在陸宴家,我要死在我媽媽的身邊。
我媽媽去世的最后一程是我爸爸送走的,她走得并不甘心,因為我太小了,而她和我爸爸,歷經十幾年分分合合,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
所以我從小就想,將來等我遇到我愛的人,一定要第一時間就抓住他,不要分分合合,留有遺憾。
幸運的是,我二十歲就遇到了。
雖然我用了三年,只證明他不屬于我。
但我想能夠愛過首先就是一種幸運吧?
我不該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