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啥,我們是兄弟嘛,雖然你可能不記得了,但大二我癲癇發作那次,是你救的我,你有潔癖吧?當時我都吐你身上了,口水什么的……”
鐘云欽一怔,要是同學不提,他確實都已經忘記這件事。
“那些事都過去了,今天這件事是我欠了你一個人情,等我有時間了,我請你吃飯。”
鐘云欽認真地說。
結束通話,鐘云欽緊急去最大的購物中心買了一套西裝。
然后雇了個司機趕到國王酒店。
從姜清月一進來,他的眼神就緊緊追著她不放了。
優雅大方、自信明艷。
場上許多人的目光都為姜清月流連。
鐘云欽第一次感到了嫉妒。
直到那個黑發碧眼的男人邀請姜清月跳舞,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不想讓久別重逢的場面變得難看,鐘云欽才一直忍耐到現在。
可是眼前的姜清月好像不要他了。
徹底不要了。
鐘云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姜清月打斷。
她靜靜地凝視著他。
一個多月不見,鐘云欽好像瘦了一些。
他的近況共同的朋友向她透露過:不在仁心醫院工作了、閉門不出好久。
被拒絕、敷衍、戲弄了好多次依舊在打聽她的消息。
口口聲聲說著只是習慣,不是愛姜清月的鐘云欽好像在失去她之后幡然醒悟。
低聲下氣得連自尊都不要了,只是為了找到她。
可是,遲來的愛治愈不了長達十年受過的傷。
姜清月不會被感動,只會覺得困擾。
“云欽,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的這句對不起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姜清月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溫柔得鐘云欽幾乎要落下淚來。
“我知道的,清月,不是所有事情道歉之后就會被原諒,而且我也不是想要你的原諒,我只是覺得這句對不起無論怎樣都要親自說給你。”
鐘云欽苦澀一笑。
“明明第一次見面,一見鐘情的不只是你,但我卻被曾經的不能釋懷蒙蔽,我想那是我脆弱不堪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鐘云欽咬字很輕,說話很緩。
來到加拿大的這兩天他想了許多。
想以前、想現在、想未來。
鐘云欽當然知道姜清月有拒絕的權利。
他也設想過無數遍被她拒絕時的場景。
每一次都痛徹心扉。
這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對梁思佳,我一直耿耿于懷,我不明白為什么出國留學比我重要,明明她表現得那么愛我,以至于這些年我放不下,而對于你,清月,你那么好,那么愛我……”
鐘云欽感覺到心口泛起深淺不一的刺痛。
“我卻又開始肆意揮霍,揮霍你的愛,我想知道你的愛有多少,是不是也會像她那樣離開,不過你說的對,心里還有另一個人的人是不配愛人的,這十年是我配不上你。”
鐘云欽紅著眼看向姜清月。
他知道自己這些話說得有多語無倫次,沒有任何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