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儲硯拿起卷宗,慢悠悠地整理好被他捏皺的邊角,一字一頓地說:“調(diào)閱卷宗,需要侍郎大人的親手批文,高大人不要為難在下。”
他自稱著“在下”,可那氣質(zhì)和神色一點也不在下鋒,反而全是挑釁。
高適齊心里知道儲硯這樣身份的人肯定不敢把他怎么樣,可他就是畏懼他的眼神,被他多看一眼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高適齊也試著拿出自己平日里看下屬的凌厲眼神來回瞪著他。
可他那能把下屬嚇得冷汗連連的眼神,在儲硯面前卻敗下陣來,連連躲閃,潰不成軍。
高適齊甚至猜想,這儲硯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氣嗎?
高適齊不是沒腦子的莽夫,他不會將自己至于危險的境地,他放了句話,便帶著人轉(zhuǎn)身離開了。
“要批文是吧?你等著吧!”
他最后一句“你等著吧”一語雙關,儲硯卻并不在乎。
他深呼吸了兩次,壓下了胸腔驟然升騰而起的怒氣,可怕的神情收斂了一些。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裝樣子嚇退高適齊,是他在生氣時克制不住的自然流露,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像他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突破內(nèi)力了一樣。
他細細看了看手里的卷宗,從十幾分卷宗里還真的找到了高適齊所說的那個因麻沸散而亡的案子。
這個卷宗是由刑部轉(zhuǎn)交過來的,因這人有兵籍。
轉(zhuǎn)交到他這其實不需要他處理什么,只歸檔就好。但高適齊這么一鬧,他不禁疑惑,一個交給兵部歸檔的刑部案宗,為什么戶部要搶?
他打開了卷宗,一頁頁翻看著,發(fā)現(xiàn)了疑點。
原來這人是被兵部借調(diào)到戶部去做庫丁的,才不到一年。
仵作的尸檢愛書上明確表示死者是因麻沸散用量過渡導致的死亡,但是下面詳細寫著,他的谷道撕裂,有用松骨藥的痕跡。
儲硯直覺有問題,想起高適齊剛剛說的要兩份卷宗,他立即去翻找之前的。
才翻到上個月的卷宗就讓他發(fā)現(xiàn)了類似的案件。
一樣的死于麻沸散過量,一樣的谷道撕裂,用了松骨藥。
他思索了片刻,將兩個卷宗資料取出另裝了在一起,將原本的卷宗里塞了幾張無用的舊邸報。
想了想,他將真正的卷宗藏在衣袍中,去長樂門前等相爺。
——
儲瑾禮此時卻在敬暉圓里舌戰(zhàn)群婦。
儲瑾禮將商云婼說的那些觀點說完,得到了儲繡依和賀氏的強烈譴責。
儲繡依:“這話是商云婼跟你說的吧?她說什么你就信是吧?她認識高世子嗎?”
賀氏:“商云婼就是見不得我們繡依好!說什么死小妾,誰家不死小妾啊?”
儲瑾禮苦口婆心地說:“死小妾確實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半年內(nèi)連死了三個,你們不覺得有問題嗎?什么樣的苛待人家也不能這樣草菅人命啊!”
賀氏:“那人家小妾多,有那么幾個體弱多病的怎么了?”
儲瑾禮被氣笑了:“您也知道他小妾多,那您還讓堂姐嫁過去,你們到底在乎的是什么?”
賀氏和儲繡依幾乎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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