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不到六點,南婉就醒了。她沒有定鬧鐘,完全是自然清醒的。一睜開眼,腦子就特別清醒的那種。她拿起手機一看,才五點四十幾分,想著再睡會兒就起床,可閉上眼睛,怎么都睡不著了。便干脆掀開被子起床,去洗漱間洗漱,化妝。大概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戰稷醒了,他惺忪著睡眼,對她說:“今天起這么早?”平時都是戰稷比南婉先起床,他去上班了,她都還呼呼大睡,她今天比他先起來,妝都快化完了,這是起得有多早?南婉一邊化著眉毛,一邊回應戰稷的話:“不是你說要早點起床的嘛,而且今天日子這么特殊,我不得化個妝弄正式點,免得土里土氣給你丟人。”照顧了戰稷三年,南婉現在跟戰稷說話,沒有任何隔閡,聊天內容也很日常,不像以前一樣,跟他說話都要斟酌幾番再說,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他。“誰說你土了?”戰稷穿上西褲,抬起眼眸來,那深邃的眸子里,透著怒意。明顯是不滿別人說南婉土,仿佛被他知道了誰說南婉土,他能立馬將人碎尸萬段一般。他的口吻太嚴肅,嚇得南婉手一抖,眉線化到眉毛外面去了。南婉沒來得及管畫歪了的眉線,回頭朝戰稷看去:“怎么了?”雖然不擔心自己惹怒他,但戰稷周身渾然天成的威懾氣質,還是會在不經意間嚇到南婉。戰稷意識到自己沒收斂好情緒,驚到南婉了,他斂了斂眉,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一些。“以后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她。”戰稷告訴南婉,讓她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他,他替她撐腰。南婉被他這句話暖笑了:“沒誰欺負我,你放心吧。”如今的南婉,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由人踩捏的南婉了,誰要是欺負她,她會當場回擊回去。她也懂事,不會給戰稷添麻煩。戰稷管理公司已經夠累了,她怎么可能會因為自己的一點小事而去煩擾他?南婉說完,便對照著鏡子,用卸妝棉擦拭剛才化到眉毛外面的眉線。戰稷走到她身后,彎下腰,從后抱住她,將她整個擁在自己懷里:“我們快要結婚了,結婚了就是一家人,不要怕麻煩我。老公就是用來麻煩的,你不麻煩的話,別人就要來麻煩我了。”雖然南婉沒說,但戰稷看得出來,南婉是不想給他添麻煩。她總是這般善解人意,可太善解人意的女人,會失去很多自己本該有的權益。戰稷剛剛起床,沒有刮胡子,下巴長出來的青胡茬一瞬不瞬的扎在南婉的臉上,有些癢。可戰稷的話,像是火爐一樣,溫暖了南婉的心,他貼在她臉上的臉頰,也是幸福的溫度。這是南婉有史以來,過得最幸福的一個早晨了。“好好好,我以后什么事都來麻煩你,只要你不嫌我煩就行。”南婉唇角溢著幸福的笑意,主動握住戰稷的手。這種被人在意著,被人呵護著的感覺像是被春暖花開的景色包圍,溫暖的陽光照耀在身上,暖洋洋的,周圍又充滿花香一樣,由內而外,無論感官還是嗅覺,都是絕美的享受。這種感覺太好了!“我怎么會嫌你煩?就怕你不找我。”戰稷摸了摸南婉的臉,起身去了洗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