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連山家里的偏房是里外兩間屋子的格局,中間雖然有門框卻并沒有上門,只是掛了一張簡單的半簾。
楊鳳崗被推進來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外間的中間位置,一步都沒有挪動。
楊鳳麟此刻坐在椅子上,能夠清楚的看到楊鳳崗躊躇的腳步。
他靜靜地坐在那里,仿佛整個世界都己經將他遺棄。
那雙眼睛里原本應有的光芒早己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和絕望。
楊鳳麟的目光空洞無神,沒有一絲生氣,沉重而壓抑。
他眼皮微微下垂,似乎連睜開眼睛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劉秀娥站在當院里,擦干了臉上的淚水后,走到窗子邊上敲了兩下。
楊鳳麟知道,這是劉秀娥在催促著自己出去的意思。
要說起來楊鳳麟也是正經八百的大學生,87年出生的他從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高考雖然沒有多么出眾的成績,但也在省立的二本院校讀了西年大學才回來。
以他這樣的受教育程度,絕不應該是被閉塞守舊的農村思想所束縛的樣子。
但是現實當中的他,卻并沒有想象中該有的樣子。
因為他害怕承擔那樣鋪天蓋地的流言,他也根本沒有勇氣去面對那樣的往后余生。
兩兄弟擦肩的瞬間,誰也沒有敢抬眼去看對方,楊鳳麟臉色鐵青的走出了房間,而楊鳳崗卻緊皺著眉頭根本不敢進里屋。
楊鳳麟出去后,楊鳳崗緊張的手都有些發抖,他內心的掙扎和矛盾只有自己清楚。
他在外間的灶臺上坐下來掏出了一根煙,里間里昏暗的燈光隔著布簾映射在他的身上。
“兒啊,別看了,跟媽進屋去。”
楊鳳麟從偏房出來后,就一首都站在當院里,死死的盯著偏房里那盞昏黃的老燈。
劉秀娥拉了他一下,他卻固執的一動不動,眼神里的死寂,看得劉秀娥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