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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浪中浮起三百面儺戲面具,每張都是他被煉成尸蠱的親人面容。
酉水突然倒懸,血雨傾瀉中現出座青銅城寨。
城門浮雕著田家族徽,門縫里滲出他歷代先祖的尸臭。
守城尸兵掀開面甲,腐肉下爬滿銀針蠱蟲——正是田家開宗立派的太爺爺。
"恭迎少主歸位!
"十萬活尸跪拜聲震落星辰,田老司的骨架被血髓重塑成紅衣儺神。
他抬手撫過青銅城墻,磚縫間嵌著的竟是田家歷代難產婦的恥骨,每塊都刻著煉尸秘咒。
尸菩薩千手托著的頭骨燈突然爆燃,火光中映出田家祠堂的真相:神龕上供奉的并非祖宗牌位,而是三百個泡在尸油里的青銅甗。
每個甗中蒸煮的,都是被煉化的田家子嗣。
"可知為何我族男丁活不過而立?
"太爺爺的尸蠱從耳孔鉆入,田老司的儺神軀殼開始潰爛。
青銅城地面龜裂,露出底下沸騰的血池,池中沉浮的俱是歷代田家趕尸人——他們在血水里重復著剝皮煉蠱的動作,每完成一次,池邊就多具反弓白骨。
酉水河床裂開巨口,吐出座白骨戲臺。
田老司被鐵鏈鎖在臺柱上,看著"自己"在臺上演儺戲。
面具揭開的剎那,臺下十萬觀眾掀起頭蓋骨——每個顱腔里都蜷縮著銀針嬰胎。
"好戲該收場了。
"太爺爺的尸身化作飛灰,青銅城開始坍縮。
田老司的儺神皮囊寸寸崩裂,露出體內三百顆跳動的心臟——每顆都連著根血髓凝成的臍帶,延伸向不同年代的田家產婦。
血池突然凝結成鏡,映出乾隆三十七年的雨夜。
少年田老司跪在祠堂,太爺爺正將青銅甗扣在他發妻隆起的肚腹上。
首到此刻他才驚覺,所謂煉尸秘術,不過是田家代代獻祭妻兒續命的邪儀。
尸菩薩的千手突然插入云霄,扯下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