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樺的臉色蒼白,但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走路的時候,喘氣聲大的嚇人。
韓銳在她身后跟著,滿臉擔憂。
安安。
白樺站在抓周臺底下,滿懷騏驥的看著安安。
媽媽給你帶了禮物,你喜歡嗎
好安安,來媽媽懷里,好嗎
安安抗拒的擺擺手。
白樺一直伸開雙臂,尷尬的看向我,看向白教授,看向每一個從前被她傷害過的親人。
老師。
韓銳紅著眼站在身后,白樺第一次沒有因為她回頭。
咳咳咳!
白樺忽然很嚴重的咳嗽了起來,她瘦弱的蝴蝶骨高高聳起,我有些不安。
宋柯拍了拍我的手:韓同學,趕緊帶白老師去醫(yī)院吧!
我不走,我是安安的母親,我要出席安安的周歲宴。
我們一家三口,才是最幸福的。
白樺推開面前的人,想要湊到抓周臺邊,她伸手去抓安安,面上帶著一股狠戾。
安安被她嚇壞了,一個勁的往宋柯懷里躲。
夠了。
我拿起話筒。
白樺,從你簽下離婚協(xié)議書,從你放棄我和安安離開的時候,我們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不,我不允許,路年,我說了,我不允許!
白樺絲毫聽不進去。
當時在荒島上,你給我喂了安眠藥,把我一個人放在小船上。
那條船漂泊了整整二十一天,我被海水巨浪翻來覆去打了整整二十一天,那時候,我就已經(jīng)死了。
白樺,人體的細胞21天更新一次,那21天之后,我已經(jīng)是全新的路年,一個被自己妻子殺死過一次的路年。
對不起,路年。
白樺流著淚一直道歉。
我不會原諒你的,白樺,再也不見!
后來我再也沒有見過白樺。
若干年之后有人說白樺死了,有人說白樺將自己放在小船上,孤身一人出海,從此杳無音訊了。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宋柯對安安很好,衣食住行樣樣上心,連我很多時候也是沾了安安的光。
我也開始慢慢走出從前的陰影,戰(zhàn)勝自己內(nèi)心的恐懼,在事業(yè)上有了更進一步的動力。
宋柯會經(jīng)常帶著安安回白教授的家,他們相處的像是一家人一樣。
似乎沒有人記得白樺的存在了。
安安上小學之前,幼兒園組織了一次家庭旅行。
我跟宋柯帶著安安出發(fā),在動物園看小獅子的時候,安安忽然問宋柯。
媽媽,你是不是生我的媽媽
我一驚,宋柯溫柔笑著搖頭。
當年的事情太復雜,我們盡量不帶一絲情緒的將事情解釋給安安聽。
但是很明顯安安聽不懂那么多,她只是親了宋柯一口。
媽媽,我知道的,你肯定很想生下我。
宋柯眼淚立刻掉了下來,那時我第一次見她哭。
是的,安安,媽媽很想生下我們安安,媽媽來這人間一趟,就是來給安安做媽媽的。
媽媽,我愛你。
安安將整個人埋在宋柯懷中,側(cè)頭貼在宋柯的頸側(cè),這是她從小最喜歡最安心的一個姿勢。
安安,媽媽也愛你!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么我在一旁酸酸的說道。
宋柯和安安齊齊大笑出聲。
我看著妻子女兒,只覺得現(xiàn)在就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候了。
只希望這一刻能夠永恒!
天朗氣清,時光正好,人生之路漫漫又長長。
愿我們都能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