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度十年歲月,轉瞬即逝。帝國迎來了戰后的休養生息,一切似乎都重歸和平。
然而,和平的表象之下,最致命的毒素已悄然擴散。
那股來自深淵的黑暗意識,在帝國內部凝聚成了一個實體——一個臉上掛著詭異笑容、名為「費多」的宮廷弄臣。他用巧舌如簧的讒言,和無人能解的黑暗魔法,一步步地滲透進皇室,在王子們的心中,種下了對他們最親密的伙伴——狛犬一族——猜忌與懷疑的種子。
畫面來到一場盛大的宮廷夜宴。
音樂悠揚,氣氛奢華,但一種冰冷的隔閡感卻揮之不去。克力看到,除了獅族王子的身旁,狛犬座依舊能安然入座、親暱地為王子試吃盤中的食物外,其馀的十一位狛犬,都像沉默的雕像一樣,被命令佇立在各自王座的身后,眼神黯淡,不再是伴侶,而退化成了純粹的衛兵。
「兄長,您與您的狛犬,還是如此親密無間啊。」一位同樣是獅族的王子堂弟端著酒杯,語帶嘲諷地對獅族王子說。
一旁的弄臣費多聞言,立刻躬身,用一種油滑而恭敬的語氣附和道:「殿下與守護者的羈絆,真是帝國的楷模。只是和平已久,再讓尊貴的狛犬大人們承擔護衛的勞苦,實在是……有些屈才了。」
這句看似「捧」的言論,卻像毒蛇的獠牙,巧妙地暗示著狛犬一族如今已是「無用」的存在。
「他不是護衛,是我的半身。」獅族王子頭也不回地冷聲回答,他切下一塊烤肉,自然地遞到狛犬座的嘴邊。
狛犬座默默地吃下,那雙總是充滿溫情的眼瞳中,卻閃過一絲深沉的憂慮。他能感覺到,那股名為「疏離」的毒藥,早已在王子們之間蔓延。
迎來了太平盛世,不再需要時刻依賴靈源的力量,大部分王子開始動搖了。他們漸漸從生死與共的伙伴,變回了可以隨時捨棄的工具、卑微的主僕。獅族王子多次為了維護狛犬一族的尊嚴而與兄弟們爭執,卻反而遭到了所有人的孤立。
宴會結束后,在返回寢宮的路上,狛犬座正想對王子說些什么,卻突然示意王子停步。在走廊的拐角處,他聽到了那個弄臣費多的聲音,正與一個分不清樣貌的黑影低聲交談。
「……『深淵』的意志……時機……差不多了……」
「……待十二『星辰』徹底蒙塵……新的『王座』便會……」
斷斷續續的詞語,讓狛犬座渾身冰冷。他瞬間明白了,這個弄臣的目標,根本不是離間,而是要將整個帝國,再次拖回深淵的黑暗之中!
「殿下,」在黑影消失后,狛犬座走到王子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個弄臣……必須被剷除。立刻。」
獅族王子停下腳步,握住他的手,金色的眼瞳中滿是堅定:「我知道。我會找出他的罪證,將他繩之以法。相信我。」
這份承諾溫暖而有力,但狛犬座知道,已經沒有時間了。那份源于忠誠的、絕望的風暴,正在他心中,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