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溺水竹馬，我腦子缺氧過久智力倒退成兒童，甚至經常失禁。
竹馬紅著眼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后來我突然清醒了，卻聽到病房外他和一群朋友打趣。
“總覺得身上有股屎尿味。
”“惡心得要死。
”我沒按下門把手，轉頭叫爸媽停了他一百萬一個月照顧我的辛苦費。
再把他所有東西打包扔出別墅。
狗叫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本。
當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秒，我耳邊的空氣似乎靜止了。
劫后余生的喜悅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其實早在一周前的某天我曾清醒過一次，但大腦還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肢體動作。
褲子下突如其來的潮濕又讓我的精神緊繃到極點。
我失禁了。
我不受控制地拉扯自己的頭發，連頭皮傳來的痛感都麻木掉。
我難以接受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連正常的生理現象都無法控制。
“啊！”在我流著淚崩潰到極致的時候，程西淵沖了進來，幾乎慌亂的跪滑在我面前，沒有絲毫嫌棄的將我摟緊。
他輕輕地將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輕聲安慰。
“沒事的，沒事的，阿絮不怕啊。
”“阿絮乖，不怕…”我不安地顫抖，額前都冒出虛汗，在他的安撫下嘴里的尖叫聲也漸漸微弱，垂下的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
在意識渾濁的前一秒，我只聽見他深深的嘆息和脖頸處滑過的溫熱液體。
是他在哭著道歉。
“對不起…是我的錯。
”才一周時間，幾乎天差地別。
“西淵，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好歹人家家里還給你開了一個月一百萬的辛苦費呢！你要不愿意把機會給我啊我去賺！”一個友人在一旁打趣他。
說到這里，他得意地輕笑。
“要不是她從水里撈起來就只愿意我靠近她，我會勉為其難答應她爸媽接下這個破差事嗎？！”“也是，還是你有魅力啊，當時那溫絮救上來嘴里都一直喊你名字呢！”一旁戴眼鏡的小伙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吞吞吐吐。
“但…但是當年她也是為了救你才……”程西淵當場就變了臉色，聲音控制不住地變大，梗著脖子反駁。
“魏生，你狗叫什么？！”“我求她救我了嗎？是她自己要多管閑事，還害的老子照顧她這么多年，要不是她，我早就……”原來我的舍命相救，在他眼里不過是多管閑事。
我沒有勇氣聽完接下來的話，只是悄悄地將半掩的門關上。
也恰好錯過門外復雜異樣的目光。
程西淵，你到底還有多少真面目沒有被我參透呢？我突然格外好奇。
看來在此之前我還要專心扮演一段“小朋友”。
趁他還沒進來，我急忙拿起手機開始聯系爸媽，在掃過那個已經黑掉的頭像時心里不自覺閃過刺痛。
我和他…似乎好久好久都沒見面了…言簡意賅地告訴爸媽我已經清醒，并趕在他們來看我之前阻止。
“爸媽，我最近想搞清楚一件事情，需要你們的配合。
”……在發送完最后一句話時，忽地，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讓我猛地一僵。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