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謙靠在車前,臉色很臭,看見我下來的時候朝我走過來。“老板,你聽我解釋!”他板著臉,二話不說拉著我往外走,“解釋什么?打給你十幾個電話都不接,膽子可真肥了你。”我想到那未接的十幾個來接,就覺得心虛,“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哪樣了?”裴謙哼一聲,“我根本就不在乎。”可老板你看上去分明很生氣!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但犯事先認錯,總不會出錯。“反正我錯了,老板。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千萬別扣我工資......”“呵,滑跪倒是學快了。”他盯著我的臉,神情有些異樣,看了有一會兒才把我塞進副駕駛,繞過車頭,也坐進了車里。我被他盯得心里有些發毛,悄悄抬眼觀察他的神色。裴謙臉色冷峻,眼神突然睨過來,被我發現后又轉回去,“咳咳,趕緊系安全帶。”“哦。”我低頭把安全帶系好,老板的聲音幽幽從旁邊傳來。“打扮了?去干什么了?”“啊這個呀,”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剛才急著換衣服沒來得及卸妝,不過那個化妝師的技術相當好,妝容也是偏日常清淡的,應該看上去并不奇怪。“不是只是去拿份文件嗎?怎么還有時間化妝?說好了快去快回,結果一整個下午都不見人影,你就是這么跟老板匯報行程的?”裴謙的臉色越說越難看,身子也是越湊越近,近到皮膚能感覺到呼吸的氣流,拂到身上輕輕癢癢的。我身上系著安全帶,還不好躲,只能直視他的目光。“老板,我錯了,你聽我解釋......”我說著,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感覺老板就像一個捉奸生悶氣的媳婦,而我就跟個犯錯的丈夫似的被審問。啊呸呸呸!我把腦子里的想法甩開,重新對上裴謙的目光,老實道:“我去拍廣告了。”“嗯?”裴謙眉毛微挑,眼神依舊陰沉、甚至可以說是幽怨地盯著我:“你說,我倒聽聽你還能胡扯出什么。”“我把a項目的資料弄丟了,是過來拿優盤的。”我老老實實交代錯誤,把寧晴語給我的優盤當作證據遞出去,“要過來的時候負責人正好在攝影基地,然后剛巧拍廣告缺人,就由我替上了。”我咕噥把過程都說了一遍。“那個攝影師是業內很有名的喬武老師,剛開始還以為他的脾氣巨差,沒想到后來非常耐心。”“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沒法完成拍攝。”“他還夸我,說我很機靈,一點就通呢!”裴謙聽著有些不是滋味,兇巴巴道:“說你機靈還真信了,你什么腦子自己心里沒數嗎?”老板嘴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早已免疫,朝他認真的點點頭,“有數。”“......”老板沉默了,身子縮回去悶頭啟動車子。看樣子是信了,再怎么樣我也是為了公司鞠躬盡瘁,應該沒有扣工資的危險了。我低下腦袋,回復手機里一下午沒有處理的信息。“不過,”我突然聽裴謙說話,語氣很怪,于是抬頭去看他。“算他眼光不錯,你的確是很合適的人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