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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飯桌上,柳含煙欲言又止做作一番后開口:「蔣清婉,我想和你談一談。」
我放下手中湯匙,「老祖宗說食不言、寢不語。有什么話,等吃過飯再說吧。」
她咬住下唇,似有不甘:「這話我是不吐不快,非說不可了!」
「我今日就想當著小川還有兩位公子的面問你一句,你和小川做了四十載夫妻,為何還如此善妒」
長子唱紅臉:「柳姨,您也別這么說我娘,她一直都被爹嬌慣著,所以難免一時之間轉不過思想。」
柳含煙怒其不爭,落下淚來:「好,倒是我枉做小人,那這話我不說也罷!」
陸江川作戲,放下嘴邊的美食佳肴,關切道:「含煙小姐,你別哭。」
柳含煙接過陸江川遞過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蔣清婉,今日是我失態了,我不會再多說什么了。」
我敲了敲桌子,「說下去,我倒是想聽聽柳小姐能說出什么話兒來。」
她的這招以退為進,我根本不待理睬的。
這次她的臉色是真的一陣紅一陣白了,還挺好看的。
「蔣清婉,我在府中住了這些時日,聽得了不少流言蜚語。我就是心疼小川,他一生清名到老卻要被污蔑。」
「若是你這個當家主母可以略微有所作為,攔住府中下人的悠悠眾口,他們也不會說什么我才是小川的青梅竹馬,愛而不得的白月光之類的話。」
真是可笑,真當我不知道那「謠言」就是柳含煙自己散播出去的嗎
見我沒有反應,柳含煙繼續說道:「我其實在踏進陸府就做好了自毀清譽的準備,畢竟這些年我受到的屈辱何止一二,但是小川不行。」
說著,她站起身盈盈沖我行蹲禮:「我想入陸府為妾,以全小川的名節。」
隨著她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陸家父子三人的目光皆注視在我的身上。
似乎只等著我點頭答應。
就在這時,府中小廝通傳:「回稟老爺、夫人,周老太醫到。」
喲,冒牌貨來了。
我使了個眼色,令被我重新召回的冬雪、夏露攙扶起柳含煙。
「先等周老太醫給江川看過,再說其他不遲。」
柳含煙從善如流起身,做足知書達理委曲求全的模樣。
只是她嘴角隱秘的笑意,將她內心的野望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