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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兩個小時后就到了,果然沒走遠。
他一進門,看著躺在床上的我,就開始哭。
我媽醒過來概率多大
小陳頓了頓,吐出兩個字,渺茫。
兒子握住我的手,眼淚快把我的手淹了。
我都有點不忍心想坐起來安慰兒子。
沈灣也來了,哭得一抽一抽地,比兒子聲音聽著更慘。
還是助理演技好。
夢遠,已經這樣了,你要振作起來,把事情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兒子突然跪下,一聲脆響,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媽媽,是我太自私了。
沈灣聲音也帶著哭腔,不,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太差勁,就不會這樣子了。
助理安慰她,沈灣小姐,沈總只是想尋求真相,你們還是不愿意說嗎
兒子漸漸平復情緒。
陳助理,我媽是不是立了遺囑,她死后一切歸我繼承
我還沒死,他想繼承遺產了
小陳遲疑,是有這么一回事,沈先生是入贅,簽過婚前協議。所以沈總走后一切都會留給你。
兒子突兀地笑了一聲,我沒資格繼承,陳助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我爸出生在一個小鎮上。
他志向遠大,學習優異,靠自己走出小鎮,考上公務員。
他本打算和小青梅結婚。
卻發現,如果想在這座城市落腳買房,只靠他微博的工資,他一輩子要被房貸壓垮,甚至連孩子都養不起。
公務員的工資沒他想的那么高,他沒有關系,升遷也不容易。
最終他拋棄青梅,走了捷徑。
兒子停頓了一會兒,沒錯,他和我媽結婚了。
我的心已經落到谷底。
十八年前我媽懷孕了,在我爸的干預下,她在路邊的一個醫院生下了一個兒子,但其實我媽生下的是一個女兒。
助理啞口無言,他訥訥開口,像小說里才出現的橋段。
我想起來,十八年前,我懷孕35周,沈安非要帶我回去祭祖,說這樣孩子才能平安。
我本來不想去,但他少見的態度強硬。
又把一切準備的很周到,只去三天,一來一回,你就住一天。
我想著沈安入贅,雖然他家里人都不在了,他心里還是有些過不去。
為了家庭和諧,就順著他了。
哪想到大雨,我和沈安被困在鎮上一周。
我急著回去,每天催促沈安,雨小了下來,他就帶我走了。
結果不妙,路上我就發動了。
沈安問路就近找了一個小醫院,我在那里生下孩子。
我從來沒提前看過孩子性別,把他當作一個驚喜。
我再忍不住,坐了起來。
我看向沈灣,你是我的女兒
兒子和沈灣大驚,媽,你沒事
沒事。
他們喜極而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