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的態度罕見的嚴肅,宋瑤枝無法,只能跟著宋承和坐上回丞相府的馬車。
“二妹妹跟三妹妹,還有小弟也一起上來。”宋承和同原本要坐另一輛馬車的三人道。
宋璃喬跟宋珉萱對視一眼,宋珉萱立刻上了馬車。
宋璃喬欲言又止,她本想說這樣于理不合。
他們嫡子嫡女之間要說悄悄話,他們庶出的兒女上去做什么。
萬一聽到什么不該聽的可怎么辦。
可宋珉萱實在上得太快,她不得不朝林琬依看去,想要從林琬依那里得一個準許。
直到林琬依點頭,宋璃喬這才帶著小弟宋承安一起上了馬車。
所幸馬車夠大,他們五個人坐一輛也不擠。
等到馬車從親王府駛離,宋承和才朝宋瑤枝看去,一字一句道:“枝枝,無論你在想什么,你都不能阻止我跟江二小姐這門婚事。”
宋瑤枝冷靜地看向他:“給我一個理由。”
“我是唯一能夠迎娶江二小姐的人。”宋承和道。
宋瑤枝搖頭:“我不明白,大哥,我不明白為什么只有你能娶,就算她江家滿門忠烈,你憐惜江家,可這朝中上下那么多人,為什么偏偏就只有你?”
她急聲問,“睿王不行嗎,世子不行嗎?戶部尚書嫡子,兵部尚書嫡子,六部那么多嫡長子,他們不能娶嗎?她江家又不是為我們宋家死的!”
宋珉萱第一次見到宋瑤枝如此,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了宋瑤枝的手,希望能安慰到她。
宋瑤枝被她握緊手,神色微頓,她皺緊眉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情緒有點太過激動了。
她深吸了口氣,回握了一下宋珉萱,算是告訴她,自己沒事。
宋承和垂著眼眸,冷靜道:“若睿王娶,會對陛下不利。江家的飛羽軍若是落到睿王手里,朝堂勢必再起風云。而端王年齡又太小,其余皇子在當年的奪嫡之爭中死的死殘的殘,已經沒人了。”
他看向宋瑤枝:“枝枝,現在只有我,丞相府嫡子迎娶江家二小姐,飛羽軍才能穩定踏實地握在陛下手中。為了籠絡江家,我必須娶。”
皇權之爭之中,人人皆為棋子。即便是貴為丞相府嫡子的宋承和。
宋瑤枝還想開口。
宋承和卻沒讓她開口,而是直接道:“枝枝,你其實很清楚,要做權臣,要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個人情感自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東西。跟權利地位比起來,個人情感不值一提。”
他心在朝野,有滿心的抱負理想。
不過是娶一個江書儀,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宋瑤枝清楚。
她再清楚不過。
若此事擱在她身上,她也會娶。
可此事擱在她大哥身上,她就會開始為他恐懼,恐懼于他此生要被江書儀那個蠢貨所拖累。
若他真能因此實現自己的抱負理想倒還好,可他若只是旁人的墊腳石呢?
若他一心付出卻無人在意又怎么辦?
這天下又不是他們宋家的天下,他犧牲自己終身幸福,也不過是為他們姓岑的做嫁衣,憑什么!
旁人可以不顧她大哥的死活,她不能不顧。
宋承和還在開口:“今日我同妹妹們還有小弟說此事,就是希望你們將此事看開一些。大哥心中有數,不必擔心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