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慌忙放下杯子，抓起桌上的紙巾。
她想也沒有想，整個人都快埋進許宴懷里了，專心用手上的紙巾擦著他襯衫的咖啡漬。
許宴不習慣被陌生人這么靠近，下意識起身后退一步。
他的聲音還算克制：沒事，別擦了。
他試圖阻止對方慌亂的動作。
小蘇！你怎么回事
林楓立刻板起臉，語氣里帶著訓斥，毛手毛腳的！上班第一天就闖禍！
被叫作小蘇的女生被訓得渾身一抖，像只受驚的兔子，僵在原地。
手里還捏著沾滿咖啡漬的紙巾，眼眶瞬間就紅了，手足無措，連聲道歉都卡在了喉嚨里。
或許是聽到了辦公室里的動靜，林楓的特助張宇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眼前狼藉的一幕，也立刻對許宴連聲道歉：許工，實在抱歉，她是今天剛來總裁辦的實習秘書蘇曉曉，業務還不熟練，我......
行了！
林楓不耐煩地打斷張特助的話，眉頭緊鎖，語氣冷硬。
這么毛手毛腳的，怎么做事別在總裁辦待了，讓HR按流程處理，該補償補償，辭退吧。
辭退兩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蘇曉曉心上。
她猛地抬頭，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巨大的恐慌讓她顧不得許多。
幾乎是本能地伸手，緊緊抓住了許宴沾著咖啡漬的西裝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許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您的衣服，我、我原價賠給您。
求求您，求您幫我說句話，我不能沒有這份實習，我，我如果現在被辭退，就來不及找下一個實習單位了，沒有實習證明，我......我沒法畢業的......
女孩仰著小臉，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和無助，像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許宴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又瞥了一眼旁邊一臉公事公辦，眼神卻偷偷觀察他反應的林楓。
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件襯衫而已。
林楓這小題大做的架勢，明顯是在演戲。
和林楓共事這么久，他大概知道了林楓的打算。
思來想去，也沒打算揭穿他。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手，安撫性地拍了下蘇曉曉緊抓著他衣角的手背，示意她松開。
然后，他轉向林楓，聲音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一件襯衫，不至于。她不適合待在總裁辦，你就把她給我吧。
林楓等的就是這句話，臉上瞬間陰轉晴，從善如流地揮揮手：行行行，許工開口了，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張特助，帶她去技術部找李工報到，就說許工要的人，安排做新項目的資料文員。
是，林總。張特助立刻應道，對蘇曉曉使了個眼色。
蘇曉曉如蒙大赦，含著淚，對著許宴和林楓深深鞠了一躬，哽咽著說了聲：謝謝許工，謝謝林總。
隨后才跟著張特助快步離開了辦公室，仿佛生怕慢一步林楓會反悔。
厚重的門重新關上，房間里又只留下了他們兩個。
許宴沒好氣地白了林楓一眼，懶得拆穿他拙劣的表演，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配套的休息室。
他和林楓經常臨時出差或者加班，所以這里常備著幾套他的換洗衣物。
林楓嘿嘿笑著，像條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嘴里還念叨著：你看你看，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