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秋從律師手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這份公證書就是另一種取出遺物的方法,我和景川,律師已經簽字按過手印了,等你過了生日,拿著它就可以取出你媽媽留給你的東西。”
楚辭捏著這份公證書,心口說不出的酸澀,“姨媽。”
她撲進宋知秋懷里,泣不成聲,“姨媽,你不怪我嗎?”
宋知秋順著她的發絲,“傻孩子,怪你干什么?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一輩子很短,你過的開心,比什么都重要。”
楚辭哭的更厲害了。
宋知秋抱著她哭笑不得,“好了,快別哭了,姨媽新買的衣服都要被你哭濕了。”
楚辭嘟囔,“那我給姨媽買新的,買十件!”
宋知秋好笑,“好,我們楚楚以后也是小富婆了,姨媽等著楚楚給我養老。”
楚辭抱著宋知秋的脖子,重重點頭。
宋知秋沒忍住叮囑她,“姨媽不干涉你的自由,只是萬一遇到合適的人,一定要帶回來給姨媽看看。”
女生嫁人如二次投胎,一步踏錯的代價太大了,她自己走過的彎路,不希望楚辭再走一遍。
楚辭“嗯”的一聲。
晚上,她在陸家吃了飯,又陪姨媽說了會兒話,才告辭準備回去。
一直看著楚辭沒有說話的陸景川站起身,“我送你。”
這是楚辭回老宅后他說的第一句話,他聲音啞的不像話,一天不見好像變了個人,雖然還是清爽干凈的模樣,但眼下青灰,眼底多了許多紅血絲,一看就是沒睡好。
楚辭抿唇,“我自己開車來的。”
“讓司機把你的車開回去。”
楚辭不語。
陸景川輕笑,“怎么?退了婚,要和我生分了嗎?”
楚辭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
陸景川“嗯”一聲,拿著車鑰匙率先出門,楚辭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才跟上。
上車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車關門。
兩人都沒有說話,楚辭看著外面飛逝的風景,想起她出國前,陸景川剛拿到駕照的時候,她鬧著讓他每天開車接她放學,還非要坐副駕駛。
陸景川那時候車技還很生疏,怕她坐副駕太危險,讓她坐駕駛位后面,那是整個車廂里最安全的位置,她坐在那里,他才能安心。
那時候的楚辭還一點都不知羞,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那我更要坐這里了,這樣你知道我在副駕,開車就會百分之兩百的小心,我不是就更安全了嗎?”
陸景川笑著點她的鼻子,“你就是歪理多。”
兩人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楚辭真的不怪他,也沒有和他生分的意思,只是也不能像從前一樣沒有邊界感了。
這份難言的沉默一直持續到車子在門口停下。
“景川哥,那我先下去了。”
楚辭開門下車,陸景川也跟著下去,一手扶著車門抬眸看她。
楚辭關上車門,“你開車回去路上小心點。”
她叮囑過后,沒等他開車離開,徑直回去。
陸景川站在車邊,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問,“怎么把門鎖密碼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