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腦空白一瞬,緊接著,恐懼如潮水倒灌。
她踉蹌后退,盯著宋樂琪被金屬重物砸中的腦袋,看著血珠不斷滲進滿是灰塵的地面,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嗚咽:“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樂琪抽搐著,勉強仰起滿是血污的臉,扯出滲人的笑:“你……到底……還是殺了人……安知意,你逃不掉……”
這話好似催命符一般,安知意崩潰尖叫,轉(zhuǎn)身就要跑,倉庫鐵門卻在這時被何越帶著保鏢推開。
他看著血泊中氣息奄奄的宋樂琪,最終還是吩咐保鏢將她緊急送往醫(yī)院。
醫(yī)院的搶救室門口,安知意渾身顫抖,血跡斑斑的臉上滿是驚恐與茫然。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殺她……”
何越站在一旁,沉默得可怕,眼神冷冽地盯著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幾個小時后,醫(yī)生疲憊地走出搶救室,搖了搖頭。
安知意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陷入了癲狂。
她撕扯頭發(fā),嘴里反復嘟囔:“不是我殺的……她是自找的……假死害人……”
“別抓我……別讓我償命……”
在安知意一次次失控后,何越將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里,安知意被束縛帶捆在病床上,精神世界徹底崩塌。
她時常在病房大喊宋樂琪的名字,說宋樂琪來索命,又會突然安靜,抱著自己哭,絮絮叨叨講當年逼走宋樂琪,講后來用安之夏當替身。
在很久以前,安知意和宋樂琪明明一直都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
那些沒有安之夏和何越的日子里,兩人逛街談心、分享生活,日子平靜又美好。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們的軌跡變了,一切都變了。
也許是因為宋樂琪謊稱自己是何越小時候的救命恩人,帶著目的接近他開始;
又或許是從兩人因一個男人摻進嫉妒與爭搶,關系漸漸變得劍拔弩張開始。
曾經(jīng)純粹的情誼,被復雜的心思啃噬得千瘡百孔。
漸漸的……倆人都回不去了……
而安家在何越的持續(xù)揭露和警方的深入調(diào)查下,財務造假、偷工減料、商業(yè)賄賂等一系列違法罪行被公之于眾。
安家的產(chǎn)業(yè)被查封,高層管理人員紛紛被逮捕。
曾經(jīng)風光無限的安家,在某個夜晚中徹底破產(chǎn),瞬間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何越處理完安家的爛攤子后,第一時間便買了機票,馬不停蹄奔赴國外。
安之夏受國外頂尖學府邀請的事情是助理在調(diào)查替身時,從村里人口中得知的。
他們談論起安之夏時,臉上無一不是滿滿的驕傲,說這丫頭打小就聰明,哪怕被命運甩進泥坑,也愣是抓著知識的藤曼,爬出了山坳坳,如今成了學府里最年輕的教授,給咱窮村子爭大光了!
那所頂尖學府的校園里,陽光透過梧桐葉,在地上灑下斑駁光影。
何越一路打聽到安之夏的授課樓,階梯教室外,學生們正簇擁著安之夏請教問題。
她身著簡約襯衫,笑眼彎彎,耐心解答時的溫柔,讓何越喉頭一哽——這是他曾錯過的獨屬于安之夏的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