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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1頁)

話落,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安之夏輕微的呼吸聲。

何越望著窗外的夜色,想起從前和安之夏的點點滴滴,那些被他親手毀掉的美好,成了扎在心上的刺,每想一次,就疼一次。

他微微仰頭,努力把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憋回去。

那些回憶越清晰,心里的窟窿就越大,無論怎么填都再也填不滿了。

他就這么靜靜坐著,和回憶里的自己對峙,久到白時妄都以為他不會回應,才緩緩起身,輕聲說:“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們。”

白時妄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而后把目光落在安之夏的身上。

她曾在黑暗里獨自掙扎,被誤解、被傷害,卻始終帶著熱忱與善意生活。

他輕嘆一聲,這么好的安之夏,本來就應該被世界溫柔對待,卻在過去嘗盡苦澀。

所以就算何越真的改過自新,他也絕不會放手。

“這些年,你過得太苦了。”白時妄輕聲呢喃,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眸中滿是疼惜,“不過沒事,以后有我在。”

那天晚上,何越回到公寓的時侯,屋里靜悄悄的。

他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床頭柜上那本古籍。

那是后來特意為安之夏買的,本想著找機會送給她,可那天在研討會撞到她,她說以后別再送了。

他便將這古籍一直擺在這兒,沒送出去。

何越緩緩走過去,伸手輕輕摩挲著古籍封面,觸感粗糙。

他在床邊坐下,呆坐了許久,滿心都是醫院里安之夏的模樣,以及和白時妄對話的場景。

那些對安之夏的愧疚,在這寂靜的夜里瘋狂生長。

最終,他咬了咬牙,定了第二天一早的機票。

勉強在后半夜睡了幾個小時,天還沒亮就起床收拾。

簡單裝了些行李,他又看了眼那本古籍,輕嘆一聲,沒動它,轉身出了門……

日子一天天過去。

安之夏守在病床邊,看著白時妄從虛弱到逐漸有了生氣,心里滿是欣慰。

這天,安之夏給白時妄削好蘋果,隨口提了句:“這幾天沒再看見何越來。”

白時妄聞言,笑了笑:“或許他想通了。”

“如果是那樣,再好不過。”安之夏的語氣不帶一絲波瀾。

出院那天,陽光正好。

白時妄的傷勢好轉了大半,能拄拐慢慢走了。

安之夏扶著他,路過醫院花園,何越送的向日葵還在病房窗臺上,開得燦爛。

而何越回國后,竟開始用極端的方式懲罰自己。

他要把安之夏以前在他這兒受過的折磨,原原本本地承受一遍,以此來贖那一年多以來犯下的錯。

何越走進那間陰森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擺滿了玻璃缸,里面是他以前養的蛇。

他知道安之夏害怕蛇,可那時他把她狠心推進這里,仍她怎樣哭喊,他也無動于衷。

陰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玻璃缸里的蛇察覺到有人,開始不安分地扭動、吐信。

何越沒有絲毫退縮,他任由那些冰冷的蛇爬上自己的身體,蛇的鱗片劃過皮膚,帶來陣陣寒意與刺痛。

他閉著眼,腦海里全是安之夏當時的絕望與無助,每一寸肌膚傳來的觸感,都在提醒他曾經的惡行。

他在地下室里待了許久,直到身體被蛇咬得滿是傷口,鮮血淋漓,才踉蹌著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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