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醫(yī)院走廊的墻上,腦海里全是宋慈的樣子——
八歲時倔強地跟著祁父回家,十五歲背著他走山路時額頭的汗水。
十八歲為他擋刀時染血的衣服,雪山里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腳印……
每一個畫面,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以前怎么會瞎了眼,為了姜念瑤,對宋慈做了那么多殘忍的事?
摘子宮、撒釘子、送孟凜……
每一件,都足夠讓他后悔一輩子。
“我?guī)湍泸_阿慈,幫你隱瞞她的身份,幫你把她當成工具,已經(jīng)夠了。”祁朝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會再管,也管不了,以后,我們兩清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把姜念瑤的號碼也拉黑了。
電話那頭的忙音傳來,姜念瑤徹底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哭喊著:
“不!阿朝你不能這樣對我!是宋慈!都是宋慈的錯!她為什么要回來!”
管家拿著鞭子走過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姜小姐,時間到了,該受罰了。”
姜念瑤嚇得連連后退,卻被保鏢按住,動彈不得。
鞭子落在身上的那一刻,她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流。
可沒人同情她,這都是她自作自受。
一鞭,兩鞭,三鞭……
鞭子撕裂皮肉的聲音,和她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空曠的客廳里。
姜父姜母沒有再看,轉(zhuǎn)身走上樓。
他們站在宋慈曾經(jīng)住過的房間門口,看著那些曾經(jīng)屬于宋慈的東西,心里滿是愧疚。
“阿慈要是知道我們這么做,會不會稍微原諒我們一點?”姜母聲音哽咽。
姜父搖了搖頭,眼神黯淡:“不知道。”
“但我們必須這么做,這是我們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而此時的祁朝,正坐在宋慈曾經(jīng)住過的病房里。
他拿起桌上一張宋慈不小心落下的照片,照片上是十五歲的宋慈,穿著訓(xùn)練服,笑容青澀,眼神卻很亮。
那時候的她,還沒有被那么多痛苦折磨,還對未來抱有期待。
他輕輕撫摸著照片,心臟像被掏空一樣疼。
他終于明白,自己早就對宋慈動了心,只是被對姜念瑤的執(zhí)念蒙蔽了雙眼。
雪山里擔心她的安危,醫(yī)院里看到她受傷時的心疼,婚禮上想起她時的慌亂……
這些都不是假的。
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宋慈不但走了,還拉黑了他所有聯(lián)系方式,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祁朝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沙啞:
“動用祁家所有資源,給我找到宋慈。”
“不管她在哪個國家,哪個城市,都要找到她!”
“找到之后,不要驚動她,只是告訴我她的消息就好。”
他欠宋慈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他能做的,只有找到她,用一輩子去彌補自己從前所做的一切。
而姜家老宅里,姜念瑤的慘叫聲還在繼續(xù)。
她曾經(jīng)施加在宋慈身上的痛苦,如今都一一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這是她應(yīng)得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