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個錢,婆婆劉秀蘭捏在手里,一點都沒讓老三媳婦知道。
劉湘琴干脆先在堂屋的大桌子旁邊的板凳上面坐下來,她倒要瞧瞧自己男人對那個下賤胚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此刻的偏房,王紫如看到火堆燃起來,心里松了一口氣,有大伯子幫忙,終于生起了一堆大火。
她忙跑回屋后一間逼仄的房間,把坐在小板凳上,凍得渾身顫抖的孩子抱到了偏房烤火。
又回去翻箱倒柜找了一套單衣,換下了孩子身上那身濕透的衣裳。
打濕的衣服還不能洗,洗了沒有穿的,只能先晾在椅子靠背上,烘烤干了繼續(xù)穿。
“寶兒,媽媽給你換了衣裳,就燒點開水,喝點熱水才能讓身子暖和?!蓖踝先缫荒槾葠鄣恼f。
“好的,媽媽,可是寶兒有點餓……”
小家伙坐在火堆旁邊,凍僵的身板逐漸暖和,這下便是感到肚子餓的咕咕叫喚。
“餓了呀?媽媽這就給你弄吃的?!?/p>
看著火堆邊上王紫如手忙腳亂地給小孩換上一身干衣服,翟家老大心中的同情更甚?!暗苊?,給孩子煮點玉米碴糊糊吧。”
翟青松蹲在火堆旁邊,一邊侍弄柴禾,默默地看著弟妹細(xì)心照顧孩子。
這幾年,弟妹過得也不容易,一個人照顧孩子,還要忍受老媽的刁難。
雖說老媽不喜歡弟妹,可他也不希望弟妹真的和三弟離婚,真走到那一步,對誰都不好,尤其弟妹還給翟家生了男丁,很有功勞。
再看看他們大房,他和妻子結(jié)婚十年,妻子都沒給他生下一男半女,后來熬不住村里的閑言碎語,才去深山一戶人家抱養(yǎng)了一個女孩,取名招娣。
二弟兩口子倒是爭氣,可是老二兩口子也就生了兩個丫頭片子,長大了不頂用。
若是三弟從部隊回到家里,看到自己有兒子了,不知道得多高興。
王紫如一陣手忙腳亂,起身去屋后茅草棚廚房打來一瓢水,倒進(jìn)了火堆上面的吊鍋。
這吊鍋是全家人用來煮粥的鍋,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頭,橢圓形表面覆上了厚厚一層黑灰。
寶兒身子逐漸暖和了,連忙扯下媽媽的棉襖,“媽媽,你穿。”
“媽媽不冷,寶兒你穿好!”在火堆旁邊做事還不算很冷,王紫如一邊給兒子煮玉米渣糊糊,回頭說道。
小家伙眨巴著清亮的眼睛,小嘴巴緊抿。
他雖然才四歲,可是他也看得見媽媽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秋衣,肯定很冷。
看著火堆燃起了熊熊大火,翟家老大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
“弟妹,你也別太難過。我今天去鎮(zhèn)上,聽說青龍村有幾個當(dāng)兵的退伍回到鄉(xiāng)里,興許三弟差不多也會退伍了吧。他這一去就是五年,確實讓弟妹過得辛苦?!?/p>
聽了大伯子這番體己的話,王紫如只當(dāng)是他在寬自己心。
對那個從未盡過丈夫責(zé)任的男人,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期待。
況且她已經(jīng)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當(dāng)年的翟家老三,正要和隔壁村的一位姑娘定親。
然而原主是個花癡,一次趕集,看到翟家老三長得樣貌周正,便放不下那男人,還對翟家老三使出了美人計……
但這也并不能成為他對家里不負(fù)責(zé)任的理由啊。
王紫如冷笑道:“等翟惜墨回家,這個婚必須離。我也受夠了這種備受欺凌、毫無溫暖的日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