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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1頁)

而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昨日鶴語沒能見過面,但聽過聲音的姚春春娘。

珍珠和瑪瑙對視一眼,兩人現(xiàn)在也戴著面紗。只不過不是彩月族的銀片制成的特殊的面紗,而是就只是一塊尋常的紗布,遮掩住了半張臉。

昨天珍珠在鐘世遠想要上前找姚春和王錦理論時,從包間里走了出來。她也不確定那時候在王錦懷中的女子是否有回頭,若是回頭的話,對方定然能認出來自己。不過在出門前,鶴語特意吩咐過兩人戴上了面紗。

難道自家殿下今日過來,其實是先見一見昨日她們在金銀樓里遇見的春娘?

姚春是樂坊的老板娘,聽見拂柳說來了大顧客,她作為老板娘,自然要主動招待一二。

今日姚春穿著一身桃色的襦裙,頭戴著白玉雕刻的桃花,一顰一笑都有幾分靈動俏麗。

鶴語打量著為首的人,若不是昨日鐘世遠說過這位其實早些年是嫁過人,后又死了男人的寡婦,憑著她的眼力,還真可能會將對方當(dāng)做哪家的妙齡少女。

“有貴客來小店,還望小姐恕奴招待不周。”姚春一開口,聲音也是柔媚至極的,聽得人骨頭便已酥上了三分。

鶴語昨日沒有近距離跟此人接觸過,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理解王錦為什么會對夏家背信棄義,轉(zhuǎn)頭對這么一個樂妓如此上心。

恐怕,天底下大多數(shù)男人都吃春娘這一套。

柔媚到了骨子里的女人味,極為容易引起那些男人的征服欲。

鶴語表情稍顯冷淡,“今日我就是來聽曲的,你們這些人中間,有人會《蓬萊幾重》嗎?”

鶴語說著這話,目光掃向了眼前這一群抱著樂器的女子們,眼神里的打量格外明顯。

她這態(tài)度,著實算不上友好。但是春娘卻習(xí)以為常,在整個靈州城里的小娘子,對自己的態(tài)度,大多數(shù)都是像是鶴語這般模樣。

她知道自己并不討得這些富貴人家的小姐們的喜歡,但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這樂坊,還不是照舊能出入這些人的府宅?那些小姐們的父兄,還不是會主動邀請自己去彈奏?

春娘微微一笑,《蓬萊幾重》對琴級要求極高的譜子,能用七弦琴,也能用箏,也可以用笛,也能用阮。事實上,演繹這琴譜的最佳方式,就是多種樂器齊上,共同演奏出來。

“看來小姐還是一位行家。”春娘開口說,點名了要彈奏這曲子,可不就是想要看看她們整個樂坊里的技術(shù)到底如何嗎?也不知道對方這是什么來頭。

鶴語搖頭,她伸出細白的手指頭,端著茶,輕輕地放在唇邊一吹,“倒也不是什么行家,只不過曾經(jīng)有一年,我隨兄長去過了大鄴的江南,有幸聽過了一曲《蓬萊幾重》,驚天為人,自那之后,便念念不忘。今日來這靈州,偶然發(fā)現(xiàn)在朔方境內(nèi)竟然還有樂坊。”

鶴語三言兩語,就將自己此行的目的交代了清楚。

春娘聽后,眼中露出一抹欣喜。

聽著鶴語這話,她心里最初的那八九分的確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十足的把握。眼前這位,就是近日來靈州參加那春日宴的貴女。沒想到貴女還喜歡聽曲,若是今日能讓鶴語滿意,且不說可能對方日日都會來她們這小小樂坊,說不定還會帶人會府,在府上演奏。這機會對于春娘而言,千載難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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