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夔也自知理虧,今夜發生的一切,也是在他的預料之外。
被鶴語扔過來的枕頭砸了個正著,謝夔不惱,就只是伸手將枕頭放回了原位,“我等會兒再過來。”他說完這話后,才下了床。
鶴語還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反應過來后,惱怒地看著他的背影,“等會兒誰要你過來!?”
她才不要。
已經快要走到門口的謝夔,聽見這聲格外嬌軟的話時,唇角不由愉悅地向上挑起。
殿下的腰,好軟。殿下的唇,也好甜。
鶴語眼睜睜看著謝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氣悶地坐在床上,剛想要躺下,忽然又看見在床上被她扔在了一旁的里衣。
鶴語頓時又是一陣臉紅,她抱著被褥下了床,悶悶地躺在了不遠處的軟榻上。
她就知道謝夔這混蛋沒安好心,難怪自己剛才讓他不準再回來,這人就像是早就料想到一般,只留下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殿下會需要我的”話,就消失在了門口。
現在鶴語朝著床榻的方向掃了一眼,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刺傷了眼睛一般,她又飛快收回了視線。
如今她倒是明白了,謝夔那廝顯然就是拿捏住了自己臉皮薄,在這種時候不好意思叫珍珠和瑪瑙過來,
就等著她使喚。
鶴語橫豎是不可能自己去換床單。如今,她唯一能使喚的人,可不就只有謝夔一個嗎?
想明白后,鶴語更覺得氣悶。
她不知道謝夔在這種事情上,怎么就有這么多花花腸子,讓她防不勝防。
“混蛋!”鶴語越想越覺得自己又在謝夔這處落了下風,不由低罵一聲,仿佛這樣就能紓解自己心頭的郁悶一般。
“殿下在叫我?”
忽然,在這時候,外面的門被推開了,謝夔帶著一身水汽從外面走了進來。
謝夔這個涼水澡沖洗的時間很快,他一進門,就聽見鶴語罵人的聲音。
不用他多想,謝夔就知道這聲“混蛋”是送給自己的。
就算是現在被鶴語罵了,他臉上也不見絲毫惱怒,甚至眼中還帶著幾分笑意,朝著此刻已經從床上下來,半臥在軟榻上的鶴語看去。
鶴語像是被忽然出現的謝夔嚇了一跳,從小宮中的禮儀和教養,不允許她在背后肆無忌憚說人壞話。現在,鶴語也沒有想到自己難得一次出格,就被正主抓了個正著。
鶴語:“”
這都是什么運氣啊!
她簡直欲哭無淚。
可是很快,在謝夔走近時,鶴語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怎么還這樣!”
她的目光朝著謝夔身下看了一眼后,就飛快挪開,但是眼中的控訴,明明白白,不帶一點含糊。
謝夔順著鶴語的目光看了一眼,他也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