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漫步于街道南北的熟人,正悄無聲息地,朝同一個“移動氣球攤”匯聚而去。
而此時此刻。
身為“賣氣球的泰迪熊老板”周嶼,正被一個嚎啕大哭的小女孩拽著不放。
她指著那只粉紅豬頭喊:“我就要那個!那個豬頭好可愛??!”
周嶼:……?
他看了眼遠處還在挑選“藝術(shù)品”的小祖宗。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掛著的巨大泰迪熊,深深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
身后響起一道略顯遲疑的聲音:
“……周嶼?”
周嶼微微一頓,轉(zhuǎn)過頭去:“小徐老師?”
只見徐幼音的正有些詫異的望著他。
今天的小徐老師,是有精心打扮過的。
零下的天氣,只穿了一件大衣和一件單薄的打底衫。
偽素顏妝畫得干凈又嫵媚,
睫毛微卷,隱隱貼著假睫毛的輪廓。
頭發(fā)也不是隨意一綁,一看就是卷發(fā)棒細細卷過、噴了定型的造型。
有種別樣的可愛與溫柔。
而她的身邊站著一個比她高半個頭的男人。
男人穿的不算精致,但是很“體制內(nèi)”。
黑夾克、黑褲子,還有一雙錚亮的黑色皮鞋。
他手上提著一小束花,面帶笑意地站在小徐老師的旁邊。
長相上只能說——是個男的。
正常情況下,這只是一個普通到周嶼看完都記住不住長相的男人。
但是卻喚醒了周嶼久遠的記憶。
他就是上輩子最后,和小徐老師結(jié)婚又離婚的那位。
說實話,
跨年夜愿意陪你出來,
還愿意花時間精心打扮,
再遲鈍的人也該明白,那代表著什么。
即便沒有前世的記憶,
周嶼也看得出來——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小徐老師正在認真交往的對象。
徐幼音開口了,聲音也是罕見的溫柔:“周嶼……你是,在這兒兼職賣氣球嗎?”
她指了指他手里那一大把飄著的彩色氣球,
語氣帶著點不確定。
可是——
不知是因為想起小徐老師上輩子最后的結(jié)局,
讓周嶼心里生出幾分唏噓與遺撼;
還是因為想到那個,在奶茶店門口的“奶茶杯”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