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掛著一張破舊的地圖,上面用朱砂標著一些奇怪的符號,看起來像是墨家各個據點的位置。
“老丈,墻上的地圖是墨家的分布圖嗎?”
林硯秋好奇地問。
老者點點頭:
“是啊,這是十年前的地圖了,現在很多據點都已經廢棄了?!?/p>
他指著地圖上一個標著紅色三角的地方,“這里就是我們要去的主據點,在云夢山深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林硯秋湊近地圖,仔細打量著那個紅色三角的位置。
她發現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到云夢山,要經過好幾片標注著骷髏頭的區域。
“那些骷髏頭是什么意思?”
“是禁地?!?/p>
老者的臉色凝重起來,“有的是瘴氣彌漫的沼澤,有的是機關密布的峽谷,還有的……是被仇家占據的地方。”
“仇家?”
林硯秋有些驚訝。
“是啊,”
老者嘆了口氣,“墨家主張非攻兼愛,得罪了不少諸侯。尤其是秦國,恨不得把我們趕盡殺絕。前幾年,他們還派了刺客ansha我們的矩子?!?/p>
林硯秋這才意識到,墨家的處境比她想象中要危險得多。
她想起手冊里關于“墨家與諸侯之爭”的記載,突然覺得這次去據點,或許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那我們……”
“別怕。”
石陀突然開口,“有我在?!?/p>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硯秋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漸漸消散了。
她知道,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這個青年都會保護她。
吃完飯后,老者給他們安排了住處。
里屋有兩張簡陋的木板床,鋪著干凈的草席。
林硯秋躺在床,聞著屋里的草藥味,聽著外面蟲鳴鳥叫的聲音,心里漸漸安定下來。
她摸了摸貼身存放的青銅矩尺,又看了看掌心的符號,突然覺得這個陌生的時代,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
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夜深了,林硯秋漸漸睡著了。
在夢里,她又回到了博物館,手里拿著那枚青銅簪,簪上的夔龍紋仿佛活了過來,在她眼前盤旋飛舞。
她跟著夔龍紋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穿著墨家服飾的人,他們正在打造各種奇怪的機關,石陀的父親也在其中,他笑著對她說:
“歡迎來到墨家。”
林硯秋笑著醒來,天已經亮了。
石陀已經起來了,他正坐在門口,擦拭著一把短刀。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看起來格外耀眼。
暴雨像天河決堤般傾瀉而下,砸在山林間濺起半尺高的水花,泥濘的山路被沖刷得溝壑縱橫,每走一步都要陷進半掌深的爛泥里。
林硯秋緊緊攥著石陀的衣角,麻布衣衫早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貼在身上,冷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里鉆。
石陀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臨時包扎的粗布被血水暈開一大片,連他挽起的袖口都沾著暗紅,可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左手握著短刀劈開擋路的荊棘,右手時不時回頭拉一把險些滑倒的阿硯,直到撥開一叢纏繞的青藤
——
半山腰的天然溶洞赫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