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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三十煉法,效率倍增 (第1頁)

天剛蒙蒙亮,鍛鐵坊的自動鼓風器就“呼哧呼哧”地響了起來,像頭勤懇的老黃牛。

石陀光著膀子踩著踏板,肌肉隨著動作起伏,汗水順著脊梁骨往下淌,在腰際積成小小的水洼。

火爐里的火苗穩定在橙紅色,火溫的溫度正好適合鐵塊軟化,既不會太脆,也不會太軟。

阿硯掄著木公給的“看家錘”,錘頭落下的節奏像打更的梆子,“咚、咚、咚”沉穩有力。

燒紅的鐵塊在鐵砧上被反復折疊,每一次翻轉都帶著火星四濺,映得她臉上明明滅滅。

“第一次折疊要順著紋路壓,不能歪。”

她邊打邊教圍在旁邊的三個年輕弟子,“你們看,這樣疊出來的鋼,截面會有水波狀的紋路,就像木公那把百煉鋼。”

一個圓臉弟子忍不住問:

“阿硯匠士,為啥非要疊三十次?二十次不行嗎?”

“二十次的鋼性不夠,搶收時經不住反復彎折。”

阿硯把鐵塊展開,用鐵鉗指著上面的紋路,“三十次是老祖宗試過的,既能保證韌性,又不會太費功夫。咱們現在要趕時間,三十煉正好。”

墨剛蹲在一旁打坯,他的胳膊比常人粗一圈,掄起錘來虎虎生風。

鐵塊在他錘下很快就成了鐮刀的雛形,邊緣齊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阿硯你這法子真管用,比全用百煉鋼省了一半功夫。”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鐵屑混著汗水在臉頰上畫出黑道道,“昨天我打十把坯的功夫,今天能打二十把。”

“搶收要緊,不用追求極致的精致,夠用就行。”

阿硯把折疊好的鋼坯遞給墨剛,“打薄些,刃口留三分厚,方便淬火后磨利。太厚了沉手,村民們一天割下來胳膊該腫了。”

墨影的自動篩砂機在角落“嗡嗡”轉著,砂料按粗細分離,最細的石英砂堆在竹簸箕里,像堆碎銀子。

“我又加了個小機關。”

他獻寶似的指著砂輪旁的小油壺,“能自動給砂輪上油,磨得更快了。”

他拿起把鐮坯放在砂輪上,“唰”地一下,刃口就亮了,“現在磨一把鐮只需兩息!比昨天快了一倍!”

木石負責給淬火后的鐮刀開刃,他蹲在小馬扎上,姿勢還有些僵硬。

磨石上的水映著他的臉,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對付什么難題。

阿硯走過去看了看,他開的刃角度正好是三十度,不多不少。

“不錯,有進步。”

她拿起鐮刀在指尖掂了掂,“弧度順了,割稻子時能少費三成力。”

木石的臉一下子紅了,像被炭火烤過,低下頭繼續磨刀,嘴角卻悄悄翹起來,藏都藏不住。

他磨得更認真了,連石縫里的鐵屑都用細針挑出來。

中午時分,第一波五十把新鐮出爐了,整整齊齊地排在竹架上,刃口閃著寒光,映得坊里亮堂堂的。

村民們聞訊趕來,黑壓壓地擠滿了門口。

一個絡腮胡村民拿起鐮刀,往旁邊的麥垛上一試,“唰”地割下一片,麥稈斷口齊整得像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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