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瀾從懷里摸出一顆野果
——
這是他早上特意帶來的,原本想修完船給瀾芽當
“獎勵”,現在正好用來示好。他把野果舉在手里,慢慢遞向瀾芽,手指盡量平穩,不讓野果晃動。
瀾芽的目光落在野果上,鼻子輕輕嗅了嗅,受傷的右前爪微微動了動,卻因為疼痛又縮了回去。它還是有些警惕,喉嚨里發出低沉的
“嗚嗚”
聲,嘴角微微咧開,露出細小卻鋒利的牙齒
——
這是野獸保護自己的本能,卻沒真的撲上來。
林瀾沒有后退,也沒有催促,只是保持著遞野果的姿勢,眼神溫和地看著瀾芽。懷里的潮樞像是感知到他的心意,金光變得更柔和,輕輕籠罩著一人一猿;左臂的水紋印記也跟著閃爍,藍光與瀾芽毛發上的淡藍斑點隱隱呼應,像是在傳遞
“無害”
的信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海浪拍船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水下的光罩卻格外安靜。瀾芽盯著野果看了許久,又看了看林瀾手臂上的藍光,喉嚨里的低吼漸漸消失,嘴角也慢慢收了回去。它試探著往前挪了挪,雪白的毛發在光罩里泛著微光,黑亮的眼睛緊緊盯著林瀾的手,像是在確認沒有危險。
當瀾芽離野果只有一尺遠時,它停了下來,抬起沒受傷的左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瀾的手指。林瀾的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像是碰到了一團溫熱的棉花,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生怕驚到它。瀾芽的左爪在他指尖輕輕蹭了蹭,然后快速抓起野果,縮回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
動作還是很輕,卻沒了之前的慌亂。
林瀾松了口氣,心里一陣暖流。他知道,瀾芽這是真的放下了警惕,愿意相信他。等瀾芽吃完野果,他再次慢慢靠近,這次手里拿著的是一小塊干凈的布條和之前準備好的止血草(李伯教他認的,曬干后揉碎能止血)。他指了指瀾芽的右前爪,又指了指止血草,眼神里滿是誠懇。
瀾芽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手中的草藥,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和不安。它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然后慢慢地抬起了自己受傷的右前爪。
這只爪子看起來有些可憐,爪尖上還扎著一根木刺,周圍的皮膚因為受傷而有些紅腫。盡管血已經止住了一部分,但傷口仍然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林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住了瀾芽的爪子。他能感覺到它的爪子在微微顫抖,這讓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憐愛之情。然而,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小心,不能再讓瀾芽感到疼痛。
他深吸一口氣,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輕一點,再輕一點。他用指尖輕輕地捏住木刺,然后慢慢地將它拔了出來。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都非常輕柔,生怕會弄疼瀾芽。
當木刺被拔出的那一刻,瀾芽的身體微微一顫,但它并沒有縮回爪子。林瀾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趕緊用草藥輕輕地敷在瀾芽的傷口上,然后用布條將它包扎起來。
做完這一切后,林瀾看著瀾芽,眼中充滿了溫柔和關切。他輕聲對它說:“好了,現在你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應該不會再疼了。”瀾芽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它用那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林瀾,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