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李有為開始嘗試更進一步的淬煉。他不再滿足于被動接受星辰之力的浸潤,而是主動引導精神力,配合呼吸,嘗試在體內模擬出一種獨特的“震蕩”。
這靈感來源于老墨關于“震波”克制幽冥鐵的提示,也來源于他對自身“星淬之體”的更深理解。他將日月星辰之力視為“錘”,將自身血肉骨骼視為“胚”,以精神為引,進行著無聲的鍛打。
這個過程遠比單純吸收能量更加痛苦。每一次精神引導下的“震蕩”,都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錘子在敲擊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初時,他常常因無法承受而精神渙散,口鼻溢血。但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漸漸地,他的肉身強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指甲劃過皮膚,只能留下白印。用力擊打巖壁,痛的先是巖石。他的骨骼密度驚人,體重在肌肉未見明顯膨隆的情況下,卻增加了近一倍。力量更是暴漲,如今徒手撕裂普通的低階妖獸,已不在話下。
他測試過自己的防御,尋常金石已難傷分毫,恐唯有灌注了靈力的法器才能構成威脅。而自愈能力也進一步提升,如今即便是被妖獸利爪劃開的傷口,也能在數個時辰內止血收口,一兩日內恢復如初。
然而,他很清楚,這遠超常理的肉身強度與恢復力的根源,并非來自傳統的靈力修為,而是深植于他體內、與每一寸血肉融合得愈發緊密的玉璧星屑能量,以及那在一次次震蕩修煉中被磨礪得愈發堅韌和敏銳的獨特精神力。
他的修為境界,因丹田與主要經脈的舊傷未復,未能寸進,體內依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外顯。這使得他在任何人感知中,都與一個凡俗世界中橫練功夫頂尖的武夫無異,這種看似“倒退”的表象,成了他在這危機四伏環境中最好的偽裝。
這兩年多的時間里,這座幽深的峽谷便是他全部的世界。他熟悉這里每一處巖壁的紋理,每一片區域泥土的濕度,每一種可食用塊莖或漿果的生長周期與地點,也摸清了盤踞在此的各種低階妖獸的領地范圍、活動規律與獵食習性。他學會了如何利用巖石的陰影、地形的起伏以及自身完全收斂的氣息,將自己完美地隱藏起來,如同真正成為了峽谷的一部分,一塊沒有生命波動的頑石。
期間,他曾數次遠遠地感知到有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探照光掃,掠過這片峽谷區域。這些神識或凌厲,或陰冷,帶著探查的意味,顯然來自不同的方向——他判斷,這應是蕭家和幽冥宗的人仍未放棄搜尋。
每一次,他都提前警覺,憑借對峽谷一草一木的極致熟悉,以及那經過星辰淬煉和精神震蕩磨礪后、遠超當前修為境界的隱匿能力,迅速找到最隱蔽的角落,收斂所有生命跡象,如同沉入水底的石頭,一次次有驚無險地避開了這些探查。
外面的世界并未忘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