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趕出了家門。
也不能全說是被趕出來的。
她自己也不想當著孩子的面哭哭啼啼。
來到院子里,秦淮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
自己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早知道會過這樣日子的話,她就不嫁到城里來了。
害怕別人看見,秦淮茹來到墻角陰影里蹲下。
蹲著能緩解饑餓感,讓她好受一點。
“咦?”
剛蹲下,忽然就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嗅了兩下,她立刻分辨出了是什么味道。
那是面食獨有的麥香味,如果沒猜錯,應該是有人在吃手搟面。
也不知道是誰家生活這么好,居然能吃得上面條。
可能是一大爺家吧,這個院子里數他過得最好了。
她想起自己上次吃面條,是生棒梗的時候。
那碗手搟面,是賈張氏做給她的,是給她生兒子的獎勵。
可真好吃啊。
想著那種味道,秦淮茹忍不住口水直流。
一雙腿也是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循著氣味的來源向后院走去。
最終她找到了香味的源頭,陳陽家。
婆婆不是把陳陽家的玉米面都拿走了嗎,怎么陳陽還有飯吃?
秦淮茹心里覺得奇怪,腳步輕輕走到陳陽家門口。
從門縫里向里看去,只見陳陽正在吃一碗面。
油燈照著那瓷白的飯碗里冒著熱氣,陳陽一筷子夾起一大口面,吃得呲溜呲溜的。
聽到那種聲音,秦淮茹的肚子發出強烈的抗議,“咕”地叫了一聲。
“誰在外面?”陳陽聽到動靜問道。
“是我,你秦姐……”秦淮茹推門時,手指頭都在打顫。
“陳陽兄弟,你在吃面呢?”
明知故問……陳陽上下打量著這個漂亮的女人,淡淡一笑。
今年是1962年,秦淮茹29歲,正是熟透了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