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別！”
我和雷虎同時大喊。
但已經晚了。
火苗舔上了賬本。瞬間燃燒起來。
“不！！！”
雷虎瘋了，不顧一切地撲向雷夢夢。
“我的錢！我的名單！”
我也沖了過去。
不是為了賬本，是為了雷夢夢。
雷虎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手里的霰彈槍亂揮，槍托狠狠砸向雷夢夢的頭。
那可是實心木托，這一下下去，雷夢夢必死無疑。
“砰！”
我開槍了。
子彈擊中了雷虎的手腕，霰彈槍落地。
但我還是慢了一步。
雷虎龐大的身軀撞飛了雷夢夢。
兩人一起撞破了身后的落地窗。
“嘩啦！”
玻璃粉碎。
這里是三樓，下面是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抓住我！”
我撲到窗邊，一把抓住了雷夢夢的手腕。
雷夢夢懸在空中。
而雷虎他沒有抓住任何東西，帶著那本燃燒的賬本，直直墜落。
“砰！”
一聲悶響。
我咬緊牙關，手臂肌肉暴起，死死抓著雷夢夢的手腕。
她懸在半空中，低頭看著下面。
借著樓下花園的景觀燈，我們都看清了。
雷虎仰面朝天，躺在灌木叢邊，四肢扭曲。
那本燃燒的賬本就在他臉旁，火苗在風中跳躍，迅速引燃了他的衣領。
也引燃了散落在周圍的枯草。
三樓的高度，加上頭先著地，那個不可一世的黑道梟雄，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變成了一攤爛肉。
“爸”
雷夢夢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呢喃。
她沒有尖叫，沒有掙扎，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的布偶，任由我抓著。
“上來！”
我低吼一聲，用盡最后的力氣，將她從窗外提了進來。
我們兩個癱坐在滿是碎玻璃的地板上，大口喘息。
書房里的槍聲停了。
剩下的保鏢們面面相覷。
他們聽到了那一身悶響，也看到了窗外那漸漸燃起的火光。
“虎爺沒了？”
一個保鏢顫抖著問。
我迅速舉起槍，雖然槍里只剩最后一顆子彈，但我必須保持威懾。
“雷虎已死！”
我厲聲喝道，眼神如電掃過眾人。
“警察的大部隊就在樓下！還要反抗嗎？”
“現在放下槍，算自首！”
“若是執迷不悟，雷虎就是你們的下場！”
保鏢們動搖了。
誰都是為了錢賣命，現在老板都死了，工資都沒處結，誰還愿意送死？
“哐當。”
有人扔下了槍。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但就在這時，那個被我打了一槍還沒死的東南亞買家，突然從血泊里抬起手。
他手里握著一把微型沖鋒槍，眼神里全是亡命徒的瘋狂。
“那是我的貨！我的錢！”
“你們都得死！”
“小心！”
雷夢夢突然撲向我，用她的身體擋在了我面前。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傾瀉而出。
雷夢夢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
溫熱的血濺了我一臉。
“砰！”
我扣動了扳機，最后一顆子彈，精準地擊穿了那個毒販的眉心。
他向后倒去，手指松開，槍聲戛然而止。
“夢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