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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白看著陸云舟送來的信件,上面的字體蒼勁有力,筆走龍蛇,簡單的一句話沒有多余的贅述。
而他選的地方在城郊的破廟。
從地形來看不便埋伏,可見此人有幾分小心謹慎,且還有些自負。
陸云舟問他:“要不要我提前安排好人手,守在那里?”
江敘白看了他一眼道:“不必了,那個地方不適合伏擊,三日后我獨自去會會他,你留在公主府幫我守著阿嫵。”
“可是……”
陸云舟擔心他應付不來,畢竟他眼中的江敘白就是個柔弱的病秧子。
江敘白淡淡的聲音道:“放心吧,我死不了。”
陸云舟沒再多勸,他四下看了看問道:“怎么不見公主?”
江敘白道:“她病了。”
聽到沈瞻月病了,陸云舟有些緊張的問道:“嚴不嚴重?我去看看她!”
說著,抬腳就要往沈瞻月的房間走去。
江敘白伸手將給攔了下來:“她需要好好休息,再者她也不想見你,何必自討沒趣!”
陸云舟:“……”
這話真是扎到了他的心。
自從得知自己被顧清辭欺騙蠱惑后,他每日都活在悔恨痛苦之中。
如今的他只想做些什么來彌補自己錯下的過錯。
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獨自去見那個人,公主她會同意嗎?”
江敘白知道沈瞻月不會同意的,而他也沒打算告訴她,他道:“她正在病著,這種小事就不要打擾她了。”
陸云舟擰著眉道:“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要如何同她交代?”
“我又不像你這般沒用!”
江敘白毫不留情面的一句話,堵得陸云舟是啞口無言,他捏了捏拳頭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行了,沒事就回去吧。”
留下這話,江敘白轉身就走了。
陸云舟站在原地神情落寞,不怪江敘白出言諷刺,他的確是沒用,被人當成傻子騙的團團轉。
他吐出一口郁氣,認命的轉身離開了公主府。
江敘白端著熬好的藥回到了房間就見沈瞻月又說起了夢話。
“阿兄,快跑,你快跑。”
她不知道夢見了什么一直喊著阿兄快跑。
江敘白握著她的手,忙喚著她的名字:“阿嫵,快醒過來。”
“不要!”
沈瞻月從噩夢中驚醒,她睜開眼睛目光空洞的盯著頭頂的床帳,直到聽到江敘白叫她的聲音。
她回過神來,有些沙啞的聲音道:“照夜。”
江敘白將她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身上問:“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我在!”
沈瞻月夢見了她的阿兄,夢里的他像是剛從軍歸來,意氣風發的翻身下馬朝著她奔來。
她卻看見自己的父皇站在阿兄的身后拿著劍慢慢逼近。
她想讓阿兄快跑,可是阿兄聽不見,她想去把阿兄推開可是短短的距離她卻是怎么都跑不到。
直到父皇手里的劍從背后刺入了阿兄的心臟。
然后她就看見阿兄身上的鮮血變成了熊熊燃燒的大火。
這夢境太真實,真實到她眼前還能浮現出阿兄絕望而又震驚的眼神。
沈瞻月害怕的縮在江敘白的懷里,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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