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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祈安的瞳孔猛的縮緊。
“你說什么?”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發狠。
“沈明燭是貴妃的人?這怎么可能!”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輕點!再捏我直接死給你看!”
蕭祈安觸電般松開手,臉色青白交加,顯然是對我的威脅心有余悸。
“你把話說清楚。”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揉著發紅的手腕,冷笑連連。
“第三次重開的時候,我被貴妃的人逼得跳了太液池。”
“在水下,我原本已經快失去意識了。”
“但我隱約看見,沈明燭就站在岸邊,
她和貴妃身邊的嬤嬤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透著彼此熟識的默契。”
“后來第四次重開,我被灌毒酒前,沈明燭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我頓了頓,看著蕭祈安的眼睛。
“她說:‘你以為你斗得過我?
我身后站著的,可是這大鄴后宮真正的主人。’”
蕭祈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貴妃無子,一直將他視作眼中釘。
如果鎮遠侯府真的成了貴妃的暗樁,那東宮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
“難怪。”蕭祈安冷笑一聲,
“難怪鎮遠侯放著你這個親生女兒不疼,非要偏袒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原來是早就跟貴妃暗通款曲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孤心狠手辣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意。
回到東宮后,蕭祈安立刻調動了所有的暗衛。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京城暗流涌動。
蕭祈安不愧是能在貴妃手底下活到現在的太子,手段雷厲風行。
僅僅用了五天時間。
他就把沈明燭的底細扒了個底朝天。
書房里,蕭祈安將一沓卷宗扔在我面前。
“你猜得沒錯。”
“沈明燭是前朝余孽留下的種,同時也是南疆蠱王的私生女。”
我愣住了。
這身份,比我想象的還要引人側目。
“貴妃當年為了固寵,暗中勾結南疆,企圖用蠱術控制父皇。”
蕭祈安指著卷宗上的口供,語氣森寒。
“沈明燭就是他們安插在京城的引子。”
“一旦時機成熟,整個鎮遠侯府甚至整個京城,都會淪為南疆的蠱地。”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怪侯府一家子對沈明燭死心塌地。
原來他們早就被下了蠱!
“現在證據確鑿,你打算怎么做?”我看向蕭祈安。
“自然是連根拔起。”蕭祈安冷笑。
“不過,在收網之前,孤要先送貴妃一張催命符。”
第二天早朝。
蕭祈安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將卷宗甩在了大殿上。
皇帝震怒。
接著禁軍包圍了鎮遠侯府和貴妃的寢宮。
我站在東宮的高閣上,看著遠處侯府的方向升起滾滾濃煙。
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怎么,心軟了?”蕭祈安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我身后。
“心軟?”我轉過頭,看著他。
“我只是覺得,死得太便宜他們了。”
話音剛落,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跑了上來。
“殿下!不好了!”
“鎮遠侯夫婦在獄中咬舌自盡了!”
“沈明燭沈明燭她越獄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