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靜禾的院子出來,蘇卿卿沒回正房。
心頭煩悶,她帶著吉祥出府直奔碎紅樓。
好在現(xiàn)在是傍晚,碎紅樓已經(jīng)營業(yè)。
眼見她突然抵達,臉色又差的不行,杜媽媽嚇一跳,以為出什么事了。
女扮男裝,蘇卿卿勉強笑道“沒事,有沒有空包間,給我一個就行,不用伺候,我隨便聽聽一樓的曲子。”
碎紅樓的一樓大堂,每日夜里都有姑娘吹拉彈唱,有時是尋常姑娘,有時是那幾位頭牌。
正巧今兒是扶玉,前來捧場的客人空前的多,整個碎紅樓都鬧哄哄的。
杜媽媽立刻帶蘇卿卿去了二樓最好的雅間,正對一樓舞臺,“這是榮安侯府世子爺定的包間,剛剛來人通知,有事取消了,正好還沒有掛牌。”
眼見蘇卿卿根本無心說話,杜媽媽也不多問,按照蘇卿卿的喜好親自送來茶點酒水便退了下去。
聽著底下喧鬧非凡的說話聲,蘇卿卿只覺得自己冷颼颼空落落的心似乎是找回一點生氣。
她懶得用杯子,直接抓起酒壺,仰頭張嘴,酒水順流而下,她咕咚咕咚咽下。
當年在戰(zhàn)場,她們都是直接用酒壇子的。
隨著酒水入喉,過往的一幕幕在腦中閃現(xiàn)。
有沖鋒陷陣,有死里逃生,有生離死別,有血腥漫天,更多的是尸體。
不計其數(shù)的尸體。
一層又一層,一片又一片、
耳邊,蘇靜禾尖銳的聲音就像是一種魔咒,不斷的重復,不斷的響起。
哪怕此刻一樓,扶玉已經(jīng)開始彈琴,彈得是她曾經(jīng)最喜歡的曲目,她連一個音都聽不進去。
她最最親的妹妹,親口說,就算我爹爹是故意的,可我姐已經(jīng)死了,我總不能因為這個就和我爹爹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