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路聞言,立刻動手。
那尸體僵化嚴重,骨骼卡在井壁,并不十分容易能弄出來。
吉祥將方才那瘋女人用來防身的大刀提了進來丟給明路,明路接了刀又將這井壁重新削了一圈。
容闕就蹙眉,“宮中的井,井壁都是重新修葺過得,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直接就是黃泥的井。”
明路將井壁拓寬,兩手墊了外面的一件血衣,合手將底下一大一小兩具尸體端了上來。
那小孩子被女人死死的抱在懷里,臉沖著她的胸口,明路廢了好大的勁兒也弄不出來,“陛下,這得把她胳膊砍了才能把人弄出來,抱得實在太緊了。”
不等容闕開口,蘇卿卿幾乎條件反射道“不行。”
容闕原本是想說隨便的,不管怎么樣,把這小孩子的臉露出來讓他瞧瞧模樣就行。
可蘇卿卿既是說了不行,他也就沒有反駁,只道“去找黃兆中,讓他帶個仵作過來吧。”
和尸體打交道,他們都是外行。
明路另外從地上撿起一件血衣,擦了擦手領命離開。
被明路擦過手的血衣隨意丟在地上,容闕瞧著那血衣上的花紋,忽的神色一滯,彎腰將那血衣勾了起來,兩步走到門口,借著外面的陽光,血衣上沒有被血漬弄臟的地方,花紋清晰可見。
“這是公主的朝服。”
蘇卿卿立在容闕一側,不解道“這冷宮里還關押過公主?”
容闕搖頭,“我從未聽說過,不論是皇祖父還是我父皇,對公主都算得上寵愛,莫說是乖巧聽話的,就小七那種的,手底下不知道多少條人命了,我父皇都舍不得說她一句重話,怎么可能有公主被關在冷宮呢。”
可這,的確就是公主的衣衫,還是朝服。
朝服這東西,甚少有人穿,除非是什么國宴之類的重大場面。
什么公主,能穿著這種衣裳來到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