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城墻那邊怎么鬧,趙康杰從頭到尾沒理會,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那村子里的人轉移了,再把河道挖通,到時候,能少毀莊稼就少毀。
忙忙碌碌種了半年,眼看秋收了,一場水全沖了,這叫什么事兒。
那一百多人走了之后,趙康杰心里就一直不踏實。
要說直接強行征地也不是不行,可現在讓城里那幫王八蛋鬧得,趙康杰到底是有點畏縮,能不鬧出民憤盡量還是溫和點。
索性讓趙康杰欣慰的是,不論城墻那邊怎么鬧,這邊的難民倒是沒有一窩蜂的炸了。
趙康杰等忙完手里的活,出去掃了一圈,眼見這些難民都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沒睡,他嘆了口氣。
“城里面的大人們關了城門不讓你們進,我收容你們,他們倒賣人家捐贈物資的事兒你們也聽說了,至于現在傳出來的謠言,我實話告訴你們,那就是謠言,但你們如果要信,我也不攔著。
橫豎,愿意在我這里留著的,你們就踏踏實實留著,我護得住你們。
不愿意在我這里留著覺得我這地界臟的,大可以走人,我不攔著。
但是,別讓我抓著一個吃里扒外的,我們軍營忌憚這種事兒。”
撂下一句話,趙康杰帶著他副手走了。
白天就說夜里要進一趟城,地圖他研究了好多遍,最后他倆決定從城墻邊的一道暗河游進去。
副手率先跳了河里,“將軍,這河我怎么覺得不太對勁兒。”
他說這話的時候,趙康杰也從邊上跳了下去。
不是不太對勁兒,是太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