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了整整一夜,在天亮?xí)r分終于漸漸小了下來。
吉祥一夜沒有合眼,眼睛熬得跟紅兔子似的,情緒幾乎抵達(dá)崩潰的邊緣。
之前,在從真定奔赴大同的路上,她眼睜睜看著蘇卿卿高燒不退,那時候也崩潰,可和現(xiàn)在完全不同。
趙康杰派出去的那些兵,一個也沒有回來。
被救的沒回來,去救人的也沒有回來。
后半夜雨下的太大,堤壩扛不住,沒辦法靠著一個小口子分流來維持,不得已,蘇卿卿下令,全面分流。
當(dāng)分流的閘被打開,如猛獸一樣的洪水咆哮著奔向那個村子的方向時,吉祥就立在不遠(yuǎn)處,那時候她腿軟的都站不住,可還有希望。
畢竟派去了那么多水性好的兵。
可現(xiàn)在天都亮了。
一個都沒有回來。
蘇卿卿忙了一宿,眼睛從地圖上挪開,抬眼看到吉祥血紅的眼睛,蹙了一下眉,“你去睡會兒吧。”
原本蘇卿卿不說話,吉祥還能撐得住,可現(xiàn)在她一開口,吉祥眼淚嘩的就泄了下來。
“他們回不來了是不是?一個都回不來了?”
嗓子啞的幾乎發(fā)不出聲音,吉祥哭的難以克制。
蘇卿卿別過臉不去看她,也沒有回答這話,她今兒還有別的事情去忙,她沒法分心。
說她心硬也好,說她無情也罷。